亮出来了,没打着。名单在我手里,人证在我手里,他敢二进宫么?”
杨林松的目光从屋里每张脸上扫过去。
“再来一回,就是做贼心虚,杀人灭口。他落的把柄比我告他的重十倍!”
往凳子上一坐,后背往椅背上一靠。
“我不动。”
“我等他派人来找我谈。等他来开价。”
他嘴角往旁边一扯,露出点儿冷笑。
“他开的价越高,我就越清楚,他怕啥。”
王大炮张了张嘴,合上了,低头啃完手里最后那口窝头,没再吭声。
周铁山闭了一下眼,肩膀的劲儿卸了。
老刘头把空烟袋锅子往腰带上一别,蹲在墙根,嘴角勾了一下。
沈雨溪攥着的那份名单慢慢放回桌面,手指终于不抖了。
杨林松扫了一眼众人。
“各回各位,该盯哨的盯哨,该睡觉的睡觉。补一觉,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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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散了。
白天没啥事儿。
没有电话响,没有吉普车来,连村口的狗都没叫唤一声。
杨林松让所有人轮班补觉,自个儿靠在炉膛边打了两个盹儿。
醒了就往炉子里添块柴,听着院子外头的风声。
啥也没等来。
入夜。
风又起了。
办公室里就剩杨林松和顶上一盏灯泡。
炉膛里的柴火塌了一截,火苗矮下去,把屋里的光影压得乱七八糟,墙上的影子跟着一晃一晃。
他从怀里掏出老爹的日记本。
封面已经磨得起了毛边。
翻开来,纸页脆得快散架,一碰就往下掉渣。
这本子他已经翻过太多遍了。
每一页的字迹,每一处折角,每一个墨点……闭着眼都能说出在哪儿。
翻到第十七页时。
他发现,右下角被深深折了一道。
不是随手折的。
折痕压得死死的,指甲掐出来的印子嵌进了纸茬子里。
他之前一直以为是笔记标记。
今儿个晚上,他把折角掀起来了。
他把本子挪到灯泡正下方。
折缝里,有一串极小的铅笔字符。
小到得把眼睛贴到纸面上,才能看清。
関-甲-4731-09。
两个汉字加一串数字。
笔力轻得快融进纸纹里,跟纸面本身的纹路搅在一块儿。写字的人刻意压着手腕,把铅印控得浅之又浅。
不凑近了,根本分辨不出来。
杨林松的眼珠子猛地缩了一下,死死盯着那串字符。
他站起身,走到值班室门口。
“沈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