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狗吠声四起。
两个便衣端着枪就要往前冲。
哐!
步枪枪托砸在门槛上,声响比刚才那杆莫辛-纳甘还脆。
周铁山大步跨出来。
人往杨林松前头一站,枪口斜指地面,身板不歪不斜地把门洞堵了个严严实实。
“站住!”
他的嗓门又硬又响:
“大队部自三天前起,已由公社武装部接管,列为军事防务区。赵副部长亲自下的令!地方调查组无权越权执行拘押!”
他手里的步枪没抬,可食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要抓人,拿县武装部的联合令来。没有,一步都别想迈进去。”
便衣的脚步顿住了,十几把枪对准了周铁山的胸口。
可没人开火。
军事防务区这五个字,跟一堵看不见的墙似的,把便衣的枪口拦在了七步之外。
郑少华的牙帮子咬了两下。
他目光从周铁山身上移到杨林松脸上,再移回来。
嘴角往下压了压。
未及开口,一声喊叫从屋里炸出来。
“我可以证明!”
杨大柱连滚带爬,从杨林松和周铁山两腿之间钻出来,冲下台阶,膝盖磕进雪窝子里。
他整个人都在哆嗦着,胳膊猛地抬起,往便衣队伍里一指。
“就是你们!半夜拿……拿枪指着我鼻子,把枪从……从我手里抢走的!还说‘把枪给我,你……你全家没事’!”
声音碎得不成句,可每个字都不含糊。
几个便衣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不对了。
郑少华抬起左手,用手指捏住太阳穴,揉了两圈。
他冷笑一声:“你就是张桂兰的儿子?杨林松的亲堂兄?说到底是一家的,这证词谁信?包庇伪造,枪就是从你杨家炕洞搜出来的铁证!”
他左手移到半空。
五根手指张开,往下压。
这是下达射击的手势。
“等等!”
一声嘶哑的嚎声。
杨林松和周铁山同时让开半步。
办公室门洞内,老刘头和阿三正架着一个人往外走。
中间那人,五花大绑,脑袋用麻袋套着。
杨林松开口了。
憨傻没了,脸上的怯意退得干干净净。
他盯着郑少华,声音不高不低:
“你那个操南方口音的人,一米六八,左颧骨有条寸长的旧疤,虎口有枪茧。”
他顿了顿。
“人还活着呢。”
话音刚落,杨林松长臂一探。
麻袋被掀开。
正是那个操南方口音的矮壮汉子,嘴里被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