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醇香、红焖狼肉的酱香、野猪肉的脂香……
霸道的食材冒出霸道的香气,顺着烟囱和门缝飘向四周。
对于这个常年鲜见荤腥的小山村来说,简直是一种残酷的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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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墙之隔,杨家大院。
堂屋里死气沉沉,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开追悼会。
桌上摆着晚饭:一盆玉米粥,一碟咸菜条,还有几个硬邦邦的窝窝头。
杨金贵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紧缩。
“娘,这也太淡了,嘴里都要淡出个鸟来了!”杨大柱拿着筷子在粥里搅合,一脸嫌弃。
“吃吃吃!就知道吃!”
张桂兰一肚子火正没处撒,“要不是那个杀千刀的,我们的日子能过得这么苦吗!”
就在这时,一阵风卷着烟气钻进了堂屋。
杨大柱鼻子抽动两下,紧接着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泛起了绿光。
“肉……这是肉味!”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脖子伸得老长,使劲往空气里嗅。
“好香啊……谁家炖肉呢?比过年杀猪还香!”
那股香味太霸道了,直往人肺管子里钻。
张桂兰也闻到了。
她喉咙不自觉地滚动,咽了一大口唾沫。
这味道,除了隔壁那个丧门星,还能有谁?
她脑子里闪过白天那一大袋富强粉和一大坛子豆油,心里猛地一抽。
那本该是她的!
“他在炖肉?那个傻子在吃肉!”
杨大柱一听,心态立马崩了。
他看看自己碗里的清汤寡水,再想想隔壁的大鱼大肉,巨大的落差感让他一下子就炸了毛。
“啪!”
粥碗狠狠摔在地上,稀粥溅了一地。
碗也碎了。
“我不喝这猪食!我要吃肉!我也要吃肉!”
二十多岁的大老爷们,此刻竟像个三岁孩子一样,躺在地上就开始打滚,两条腿乱蹬。
“那是我的肉!是我的!娘,你去给我要回来!”
要是往常,张桂兰早就去哄宝贝儿子了。
可今天,那股肉香飘过来,猛烈得很,她比挨了巴掌还难受。
“嚎什么嚎!想把狼招来吗?!”
一直没吭声的杨金贵突然爆发,烟袋锅往桌上重重一拍。
“你去要?你怎么不去抢?!”他指着地上的杨大柱咬牙切齿道。
“那个小畜生手里有弓有箭,连赵四都被他废了!王大炮护着他,现在又攀上个县里的王站长!你去抢?你是嫌命长了?”
杨金贵心里比谁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