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这片狼藉中央,连大气都没喘上。
他走到狼尸旁,抬起靴子,踩在狼头上,注视着缩在最后的赵四。
赵四看看杨林松,又看看一地兄弟,双腿发软,裤裆里的热流淌出,冒着骚气的白雾。
“妈呀……”
赵四怪叫一声,转身就要钻进人堆。
“跑?”
杨林松嘴角上扬,左手持弓,横在胸前。
右手探向后背的箭囊。
抽箭、搭弦、开弓。
一百二十磅的强弓被拉成满月。
手指微松。
“崩!”
一道寒光擦着地面飞掠过去。
正在狂奔的赵四只觉右脚脚踝处一凉,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道拽住了他的脚。
赵四一个狗吃屎摔在地上,蹭掉了一层脸皮。
他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右脚没法动弹。
他回头一看,魂都吓没了。
一支钢制破甲箭穿透了他右脚裤管的下摆,钉入了坚硬的冻土!
箭杆距离他的皮肉,不到半厘米。
“我的脚!我的脚断了啊!”
赵四没敢细看,就在地上哭爹喊娘。
村民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这一箭……真是傻子射出来的?
杨林松收起弓,迈开长腿。
他走到赵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流氓头子。
杨林松随即弯下腰,单手握住箭杆,轻轻一拔,破甲锥带着泥土离地。
他把箭头在赵四的棉袄上擦掉些泥土,顺手揪住赵四的衣领,把他半个身子提了起来。
赵四看着近在咫尺的冷脸,还有在他眼前晃悠的箭头,牙齿打战。
“别……别动那根箭!我错了!林松哥,松爷!我的脚……我的脚还在!我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