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开,霸道的肉香顺着破门缝、烂窗框往外飘。
那味儿不讲理,直往全村人的鼻孔里钻。
这香味,谁顶得住?
杨家大院正屋。
凑完杨林松家杀猪分猪的热闹,一家三口继续吃晚饭。
“娘,饭菜都凉了!要不去热一下?”杨大柱露出断了半截的门牙。
“热个屁!将就将就能吃死人啊?!”
骂完自家的懒儿子,张桂兰还不解气。
她狠狠咬下一口手里的玉米窝头,像是要把杨林松的肉给咬下来。
桌上那盘咸菜疙瘩黑乎乎、干巴巴的,看着就剌嗓子。
咕噜。
杨大柱抱着碗,闻到隔壁飘来的肉香,哈喇子流到了下巴上,挂成一条线。
“娘……这也太香了。”
杨大柱把筷子一摔,眼眶红了。
“凭啥啊?那是咱家养大的傻子,现在他吃肉,咱家喝西北风?这分家分得太亏了!亏大发了!”
“闭嘴!”
杨金贵把烟袋锅子往桌上一拍,满脸阴沉。
“那是王大炮护着他!你等着,过几天风头过了,我有的是法子治他。”
话是这么说,可空气里那股子肉香味就在鼻尖绕。
这一家三口对着咸菜窝头,这顿饭吃得比吞黄连还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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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林松吃饱了。
连汤带肉干了三大碗,身上暖烘烘的,毛孔都舒坦。
他把剩下的生肉藏进屋角的土坑里,垫了些干草,用雪埋好。
收拾停当,他靠在门框上,听着隔壁摔筷子的动静,脸上没有表情,眼底却透着冷意。
这才是第一顿。
往后馋死这帮人的日子还在后头。
北风顺着烂窗户缝往里灌。
杨林松坐在火塘边上,手里攥着根烧火棍,扒拉着余火里的红炭头。
屋里的野猪肉味儿还没散,还掺着点松木香,闻着让人肚子里的馋虫直捣鼓。
笃,笃。
有人敲门。
力道不大,试探着来的。
杨林松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这大半夜还在外头晃荡的,除了贼就是惦记他那点肉的饿鬼。
他没吭声,屁股也没动,只是把脊梁骨绷紧了,手里的棍子随时都能抡出去。
“林松哥,是我。”
女人的声音在发颤,听着挺冷。
杨林松眼皮子一耷拉,脸上那股子警醒劲儿没了,换上了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
他站起来,拖着破布鞋走到门口,卸了门栓。
门一开,沈雨溪顺着风雪就挤了进来。
她身上裹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