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缘费了老鼻子劲才掀开一条缝。周围是一阵消毒水的味道,不过还有一种熟悉的香味。
模糊的视线里,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有些凌乱的秀发,散落在雪白的床单上。
视线缓缓聚焦。
哦豁,是林知予。
她侧着脸趴在床边,呼吸清浅,但即使睡着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周围也带着明显的青黑。
她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失了往日的红润光泽,整个人透着一股浓浓的憔悴和疲惫。
许缘的心又酸又软。
不用问,这傻姑娘肯定是守了他一整晚。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一阵刺痛从肩膀传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了极轻的“嘶”声。
就这么一点动静,床边的林知予像是被按了开关,猛地惊醒过来。
她抬起头,眼神先是茫然,随即迅速聚焦在许缘脸上,那双疲惫的桃花眼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如释重负点亮:“许缘!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哪里疼?别乱动!”
她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手已经下意识地伸过来,想碰碰他又不敢,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没……没事儿,”许缘扯出一个自以为很帅,实则可能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是感觉……像是被十辆泥头车前后夹击,然后又去参加了届奥运会全能项目……死是死不了,就是有点费腰子。”
都这时候了,他这贫嘴的毛病还是改不了。
林知予眼圈瞬间就红了,又想哭又想笑,轻轻拍了一下他没受伤的肩膀:“都什么时候了还贫!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林知予语气是凶的,但带着浓浓的鼻音,毫无威慑力。
她说着,立刻站起身:“你躺着别动,我去叫医生!”
看着她急匆匆甚至有些踉跄的背影,许缘心里那点酸软变成了铺天盖地的心疼。
他的林老师,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都是为了他。
医生很快赶来,仔细检查了一番,又看了看旁边的监测仪器数据。
“轻微脑震荡,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肩关节有些拉伤,问题不大,算是万幸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小伙子身体素质不错,恢复得会很快。观察两天,没事就可以出院回家静养了。”
林知予一直紧绷的肩膀这才彻底放松下来,连声道谢:“谢谢医生,辛苦了。”
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