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试过。
刚毕业时,他去东江市找二舅——母亲说二舅在那边做生意,能照应一下。
他兴冲冲地去了,打电话,二舅说:“你来,我去接你。”
结果呢?
到了车站,再打电话,二舅说:“我现在忙,你自己坐公交过来。”
秦风第一次出远门,人生地不熟。
上了公交,坐反了方向,被司机一顿骂。
等终于找到地方,二舅在门口接他——真的只是门口,连小区大门都没出。
在二舅家待了一个星期,二舅妈天天板着脸。
秦风识趣,自己找了工作搬出去了。
这事母亲后来知道了,气得直哭:“我把他们家孩子当亲生的,他们就这么对我儿子?”
从那以后,秦风对这些亲戚就淡了。
过年基本不走动,除非父母非要他去。
“他们要来就来吧。”秦风喝了口茶,“反正我就住几天。”
父亲叹了口气:“你考上公务员的事,估计他们都知道了。这次来,怕是……”
话没说完,但秦风懂。
无非是攀关系、求办事、或者单纯来炫耀——看,我们家也有个公务员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声音:“大哥在家吗?”
父亲站起来:“来了。”
门开了,进来的是三叔和三婶。
三叔手里提着箱牛奶,三婶拎着袋苹果。
“听说风娃回来了,我们来看看。”三叔笑得满脸褶子,“哟,风娃,越长越精神了。听说在党校工作?那可是好单位啊!”
秦风站起来打招呼:“三叔,三婶。”
三婶拉着秦风的手,上下打量:“真出息。咱们老秦家,就属你最出息。以后可得帮帮你堂弟,他今年大学毕业,工作还没着落呢……”
话匣子一开就停不下来。
三叔三婶在客厅坐了半小时,从秦风的工作问到工资,从党校的领导问到能不能帮忙安排工作。
秦风一律回答:“刚去,还不熟悉。”
“工资就那样。”
“领导不认识。”
“安排不了。”
三叔三婶的脸色渐渐不好看了。
又坐了十分钟,起身告辞。
送走他们,母亲摇摇头:“这就走了?连杯茶都没喝完。”
“他们又不是来喝茶的。”秦风说。
果然,第二天,二叔二婶来了。
第三天,大舅大舅妈来了。
第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