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脱落,露出里面的水泥。
院子里种着几棵橘子树,冬天了,叶子还是绿的。
母亲一进门就忙着收拾灶台——虽然走之前打扫过,但好几个月没人住,还是落了灰。
“妈,别忙了。”秦风拉住她,“咱们去街上吃。”
“花那钱干啥,家里有米有面……”
“就今天一顿。”秦风坚持,“坐了半天车,您也累了。”
父亲也说:“听孩子的吧。”
三人去了镇上的沙县小吃。
店面不大,但干净。
点了三份拌面,两份蒸饺,一份扁肉汤。
母亲边吃边念叨:“这得花多少钱……”
“妈,我现在工资够花。”秦风给她夹了个蒸饺,“您就别省了。”
吃完饭,三人慢慢走回家。
冬天的傍晚黑得早,街灯亮起来了。
小镇的街道不宽,两边是各种店铺——五金店、杂货铺、理发店、小超市。
偶尔有摩托车驶过,带起一阵尘土。
秦风看着熟悉的街景,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这里是他的根。
他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直到初中去县城读书。
童年的记忆里,这条街很宽,两边的树很高,夏天知了叫个不停。
但现在看,街其实很窄,树也老了。
物是人非。
回到家,母亲烧水泡茶。
秦风坐在院子里,看着那几棵橘子树。父亲点起一支烟,坐在他旁边。
“风娃,”父亲开口,“这次回来,估计……那些亲戚会来。”
秦风“嗯”了一声。
秦家有挺多亲戚。
父亲这边,两个兄弟一个妹妹;
母亲那边,三个兄弟。
按说应该挺热闹,但实际上……
爷爷那一辈偏心,导致父亲兄弟几个关系很差。
小时候,秦风记得最清楚的是有一年过年,二叔和三叔因为分一块腊肉吵起来,差点动手。
从那以后,几家就不怎么来往了。
姑姑嫁得远,很少回来。
舅舅那边更复杂。
外公去世早,几个舅舅没结婚时还好,结婚后,几个舅妈一个比一个厉害。
为了养老人的事,兄弟几个吵翻了天。
母亲作为嫁出去的女儿,想管,但几个舅妈不乐意:“你一个外姓人,管什么娘家事?”
母亲气得不行,但也无可奈何。
至于秦风自己……他跟这些亲戚都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