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空降了个局长,姓陈,从省农业厅下来的。”陶阳语速很快,“今天下午宣布的,刘万里脸都绿了。你是没看见,宣布完他还要带头鼓掌,那表情……啧啧。”
秦风走到院子里,压低声音:“具体怎么回事?”
“据说刘万里这几个月没少活动,钱也花了,饭也请了,以为稳了。
结果省里直接空降,他那些关系全白搭。”陶阳幸灾乐祸,“还有啊,新局长一来就开会,说要整顿作风,清查遗留问题。
刘万里现在估计睡不着觉了——他代理这段时间,没少捞。”
秦风听着,心里那点高兴慢慢变成了……怎么说呢,不是单纯的幸灾乐祸,是某种印证——你看,这种靠排挤人、钻营上位的人,最终也没落好。
“秦哥,你说这是不是报应?”陶阳问。
“报应谈不上。”秦风说,“但做人做事,还是踏实点好。”
挂了电话,秦风站在院子里。
天已经完全黑了,远处路灯亮起。
冷风吹过来,他紧了紧外套。
回到屋里,母亲正在给他装明天带的午饭——自从摆摊后,母亲每天都想给他准备饭盒,说食堂菜没家里好吃。
“妈,别装了,我明天在食堂吃就行。”
“食堂哪有家里好。”母亲坚持,“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秦风没再争。
他看着母亲低头装饭的背影,忽然觉得很踏实。
无论外面怎么斗,家里总是暖的。
第二天上班,秦风在党校里竟然遇到了刘万里。
是真的“遇到”——在行政楼前的林荫道上,两人走了个对面。
刘万里背着手,低着头,像是在想事情。
抬头看见秦风,他明显愣了一下。
秦风停下脚步,点了点头:“刘局长。”
现在该叫刘副局长了,但他故意省略了“副”字。
刘万里脸色不太好看,眼袋很重,像是没睡好。
他勉强扯出个笑容:“小秦啊,在党校怎么样?”
“挺好,清闲。”秦风笑笑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但细品……有点扎心。
刘万里嘴角抽了抽:“啊,是吗,那你要好好工作,不要辜负组织的培养。”
“那怎么能。”秦风点头,“刘局长您慢走。”
错身而过时,秦风能感觉到刘万里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