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申请已批准。”
他笑了笑,把手机扔到一边。
接下来半个月,秦风过得前所未有的规律。
每天早起跑步,然后看书——不是考试资料,是真正想看的书。
去菜市场买菜,学着做饭。
给父母网购了个按摩椅,用的是之前攒的、本来想换手机的钱。
父亲打电话来,说按摩椅送到了,邻居都来看了。
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八月三十一号晚上,秦风把准备好的西装熨好挂起。
灰色西装,最基础的款式,还是三年前公司面试时买的,一直没机会穿。
他站在出租屋狭窄的镜子前,试了试。
还行,就是肩膀那儿有点紧了。
这三年伏案工作,体重涨了十斤。
手机亮了一下,是刘芳发来的微信:“秦风,听说你真考上了?恭喜啊。之前工作上有什么不愉快,别往心里去。”
秦风没回,直接删了。
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明天开始,他就是江东市农业农村局的一名科员了。
工资不会比现在高多少,但五险一金足额,食堂便宜,据说还有宿舍。
更重要的是,那是份正经工作。
说出去不丢人,父母脸上有光,自己心里踏实。
够了。
对一个普通农村孩子来说,这就够了。
闹钟设到六点半。
秦风关灯前,最后看了一眼窗外——这座城市夜晚永远灯火通明,他在这里挣扎了八年,终于抓住了一根看起来最稳妥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