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身上沉甸甸的,盖着一条厚实的毛毯。
毛毯是墨色的缎面,边缘触手升温,指尖能陷进去,是极尽的软绵。
这是……
“沈姐姐,你可算醒了?”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银杏的声音就在一旁响起。
她手里还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你这回真是吓死我了,烧得人都糊涂了,要不是侯爷及时请来大夫,怕是得遭老大的罪了呢。”
沈令薇敏锐地捕捉到关键字眼;“侯爷?”
她目光环视一圈,见这确实是晕倒前所在的屋子,问;“他人呢?”
银杏:“哦,侯爷进宫议政去了,走之前吩咐了,让你在这儿养着,等退了烧再回去。我本来想背你回去的,可侯爷说墨苑距离远,跑来跑去的折腾人。”
沈令薇愣了一下。
入府的时候,她记得张嬷嬷告诉过她,墨苑从不留人。
尤其是女子。
可她刚才竟晕倒在这儿。
沈令薇目光落在身前的毯子上,一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银杏眨眼:“这毯子是侯爷走之前让我给你盖的,说是回去取太麻烦,就将就用了。”
沈令薇垂眸看着这条名贵的毯子,手心莫名地有些发烫。
她强撑着起身,把那条毛毯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软榻上,甚至还下意识地抚平了上面的褶皱,仿佛这样就能抹去自己曾在这里躺过的痕迹。
“走吧,回静和苑。”她对银杏嘱咐道。
“可你的身体……”
“无碍。”
其实,她昨晚从南风馆出来的时候,就察觉到身上有股莫名的燥热。故意去淋了雨,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后来回了院子,那股燥热愈发严重,她又夜里打了冷水,这才勉强把火气压下去。
可没想到这么一弄,真就把自己弄病了。
就这样,两人在裴谨之上朝的时候,回到了静安苑。
……
当晚,夜深露重。
裴谨之从宫中归来,独自步入内室。
屋里已经没有了沈令薇的身影,但空气中似乎还留着一股淡淡的烟火气息。在这清冷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裴谨之视线一扫,很快落在了那方叠得整齐的毛毯上。
他走近,伸手划过毛毯上的皮毛,唤来陈凡。
“将此物,拿去烧了。”
陈凡看着这昂贵,上好的毛毯,愣了一瞬,最终什么也没问,转身走了出去。
“等等!”
突然又被叫住。
“罢了,先放那儿吧。”
陈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