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咧开笑脸。
“小叔教训的是,是我唐突了,这不军营里呆久了,一时没改过来。”
他又伸长脖子看了看那头的沈令薇,“听说沈娘子病了?怎么回事?”
他目光掠过一旁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嘴里不满地抱怨:“我说小叔,侯府这是穷得请不起厨子了?还是大厨房那帮人只拿钱不干活?光逮着她一个人薅?”
“她是厨娘,又不是府上的长工,你这般不怜香惜玉,传出去也不怕冷了人心?”
裴谨之的脸色瞬间又沉了几分。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提起正事,裴惊驰收起了嬉笑,正色道:“自然不是。我来,是想跟小叔打听那北狄高手的事。”
裴谨之抬眼,走向案桌。
裴惊驰紧随其后,在他案前站定:“三日后那场比试,我虽然应下了,但不能打没准备的仗。赫连绯带的那几个人,什么路数?什么兵器?擅长什么?小叔这边可有查到什么?”
裴谨之淡淡地看他一眼:“你倒是还没被冲昏头脑。”
裴惊驰挑眉:“小叔,我要是在战场上随意轻敌,脑子不清晰,怕是早死好几回了。”
“据说那巴图号称‘北狄第一勇士’,侄儿再怎么糊涂,也不会拿大周将士的命去搏。”
裴谨之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赞赏,从书桌找出一份密函递给他,嘱咐道:
“这是我叫人连夜搜集的卷宗,若遇不敌,记住,当弃赛保命为先。”
裴惊驰小心翼翼地收好密函:“多谢小叔。放心,侄儿还没娶媳妇呢,可舍不得死。”
说完,他故作漫不经心地往屏风后扫了一眼:“小叔,你一会儿还要进宫议政吧,墨苑这地方,连个使唤丫头都没有,沈娘子烧成这样,要不侄儿顺道把她背回静和苑去?银杏这丫头照料起来也方便。”
就差没把小心思给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