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温度消失,裴谨之手垂在袖子里,摩挲了几下。
“恪儿如何了?”
沈令薇中规中矩地回话:“方才用了小半碗牛乳羹,这会儿已经歇下了,睡得安稳。”
裴谨之点点头,目光在她白皙的颈子上停留了一瞬,又问:“夜里可有人轮值?”
“回侯爷,陈石头守在外间,有事随时能应。”
“他身子刚遭了罪,这几日在吃食上,务必费心些。”
“是……”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话题都是围绕着裴恪。
沈令薇不禁心道,府里的人都说侯爷公务繁忙,平日里极少踏足静和苑,对三位小少爷也大多不怎么亲近。想来传言也不尽然。
至少侯爷心里还是十分惦记二少爷的。
之后,裴谨之又温声交代了几句,才转身离开静和苑。
沈令薇也没有多呆,确认二少爷睡着之后,也很快回了下人房。
刘厨娘等人被发卖之后,静和苑的厨房就空了下来。
老夫人怕沈令薇一个人忙不过来,命人从大厨房调来一个婢女打下手,专门负责食材的清理和准备。沈令薇只需要负责掌勺即可。
婢女名叫银杏,圆脸,大眼睛,因为太馋嘴被大厨房的人嫌弃,听说静和苑这边缺人手,就被发落了过来。
翌日一早,银杏送餐回来,盘子里的食物却原封未动。
沈令薇诧异:“二少爷一口没吃?”
银杏噘嘴:“是啊,我刚把饭菜送过去,就见二少爷被张嬷嬷带走了。”
沈令薇不由得更加震惊,“带走?去哪儿了?”
银杏耸肩:“不清楚,不过我翠儿姐姐她们聊天,好像提到了什么胡大师,好像要给二少爷驱邪……”
沈令薇脑瓜子‘嗡’的一声炸开。
胡望?那个江湖术士?
她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前几日还满口胡言,说二少爷中了邪,魂魄不全。
可二少爷昨天才遭了大罪,身体还没恢复,哪里经得起折腾?
且不说那些符水里头都含有重金属成分,会损伤孩子的脾胃。可二少爷本就对声音和气味极其敏感,做法事闭眼会有铃铛声,还有香烛燃烧的烟气,满屋子烟熏火燎的……
沈令薇光是这么一想,心都沉了下去。
把解下围裙,抬脚就走。
“唉,沈娘子,你这是要去哪儿?”
沈令薇脚步一顿,想到什么,回过头,郑重地嘱咐道:“银杏,你听好,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