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又以更汹涌的姿态回卷。
他们已经分开太久,而这次行动,从核心策划到关键情报,主导者都是她。
他怎么可能不去想?怎么可能不担心?
一丝隐隐的怨怼和控诉无声漫过心间。
真是无情啊,连一点预兆或铺垫都没有,就这样干脆利落地决定将两人分隔于任务两端,如此冷静,近乎冷酷。
可转念一想,若是纪枫,这一切便又合理起来。情感于她,似乎总是排在理智与逻辑之后的冗余项。
她追求最优解,笃信答案高于一切,过程与感受皆可让路。
……即使是我吗?
无声的自问在冰冷的空气里消散,没有答案。
这是一个表面平静的夜晚,纪桐靠着墙,维持着半休眠的浅寐,直到窗外的天色由深黑渐次转为一种朦胧的灰蓝。
他睁眼适应了一下照入房间的光亮,站起身轻轻揉了揉眼睛,准备打开门继续自己的调查。
物品在地上碎裂的声音猛然刺痛了少年的耳膜,他推开门冲了出去,纳西莎正跪在地上,桌上的花瓶和餐盘被打碎一地,满地的碎片扎进了女人的手和腿中。
混乱不堪的地上污水横流,鲜血混合着油污与泥土,浓烈的腥臭味在空气中蔓延着。
纪桐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他想上前扶起纳西莎,但刚迈开一步,一股无形的压力便瞬间压住了他。
他没办法起身,奋力的抵抗导致头部传来剧烈的疼痛,几乎要从内部撕裂。
“纳西莎小姐……”他用胳膊撑着身体,试图向对方那边移动,但那股无形的力量太强大了,他无法做出抵抗。
终于纳西莎听到了他的声音,她缓缓转过头来,纪桐就那样对上了她血淋淋的双眼。
血泪在脸颊流淌着,再一滴滴落下,渗入地板的缝隙中,无尽的恨意笼罩在她周围,毫不留情地吞噬了昨夜的那份宁静。
纪桐愣愣地看着她,他似乎明白了,这便是纳西莎最后留给他的东西,鲜血与碎肉横飞的起点,最后一丝单纯的泯灭。
他看着纳西莎望向自己时那有些无措的眼神,遁入了最后一次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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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睁开眼睛,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自己回到了最初的仓库中。他缓缓坐起身子,转头便对上了纳西莎略带担心的眼神。
“桐先生?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