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木叶的秋天深了。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村子,远处的山峦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轮廓线,像水墨画中被水洇开的墨色。枫叶红得像火,从山顶一路烧到山脚,又沿着街道蔓延进村子,点缀在屋檐之间,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颜料盘。
火影岩下方的广场上,挤满了人。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第七代火影的就任仪式。
阳光从东面斜斜地照过来,穿透薄雾,在广场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人群从广场一直延伸到街道,密密麻麻,但秩序井然。忍者们穿着统一的中忍制服,腰板笔直地站在前排。平民们裹在秋装里,呵着白气,踮着脚尖朝岩壁的方向张望。
平台的中央,纲手身穿火影御神袍,背对着岩壁,面朝人群。
御神袍是新的——白色为底,背后印着”七代目火影”四个大字,墨迹还没干透的样子。袍子的下摆有些长,拖在地上,鸣人走路的时候不得不偶尔踢一脚,免得被绊倒。
他的头发比一个月前整齐了一些,但也就只有一些。眼下还是挂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又熬到了很晚。但他的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蔚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一个月前的泪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东西——像经过淬火的钢,经历了高温和锤打,最终成型。
纲手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她在致辞,回顾木叶的历史,讲述历代火影的功绩,展望未来的愿景。鸣人站在她身侧,听着那些熟悉的名字——千手柱间、千手扉间、猿飞日斩、波风水门、千手纲手——每一个名字都像一块砖,垒成了木叶这座大厦的基石。
然后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漩涡鸣人。”纲手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声音洪亮,“从今天起,你即为木叶隐村第七代火影。”
她从御神袍的袖子里取出一顶斗笠——火影斗笠,红色的帽檐,上面刻着木叶的标志。
鸣人低下头。
纲手把斗笠戴在他头上。动作有些重,斗笠的边缘磕到了鸣人的额头,但他没吭声。斗笠的尺寸刚好,红色的帽檐遮住了阳光,在脸上投下一道阴影。
“好好干。”纲手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别丢了我的脸。”
鸣人抬起头,嘴角扬起一个笑。那个笑里没有往日的闹腾和张扬,只有一种沉稳的自信——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