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清晨。
木叶村笼罩在一层薄雾中。秋日的阳光从东面斜斜地照进来,把雾气染成淡淡的金色。树叶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几片早凋的叶子打着旋儿飘落,落在屋顶上,落在街道上,落在行人的肩头。
鸣人一夜没睡。
他坐在火影岩的下方,背靠着冰冷的石壁,仰头看着天空中那几颗还没有隐去的星星。露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但他没有在意。他的目光一直盯着东方的天际线,等待黎明。
三天前,孟青捎来了消息——源会在今天清晨回来,与他们告别。
一个时辰。就只有这么长。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鸣人站了起来。他的腿有些发麻,扶着岩壁站了一会儿,等血脉重新畅通。然后他整了整护额,拍了拍衣服上的露水,朝村子中央走去。
街道上空无一人。不是真的无人,而是所有人都去了同一个地方——村子中央的训练场。消息是纲手昨天发布的,说今天清晨有一个重要的告别仪式。没有人说明告别的对象是谁,但所有人都知道。
鸣人走到训练场边缘时,太阳刚好跳出了地平线。
第一缕阳光穿过薄雾,像一道金色的柱子从天空直射下来,落在训练场的正中央。那光芒不是普通的晨光——它太集中了,太明亮了,像有人用一面巨大的镜子把阳光聚焦在一点。
然后,光柱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半透明。
那身影从光芒中缓缓降下,像一片羽毛飘落。他的轮廓是源的——身高,体型,甚至连额前几缕碎发的形状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但构成他的不是血肉,而是一种温润的光芒,像月光凝成了实体,像玉石被雕琢成人形。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
不是写轮眼的猩红,也不是原本的黑瞳,而是纯粹的金色,像两轮小型的太阳,散发着柔和但不容忽视的光芒。那目光扫过训练场,所及之处,每个人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温暖——不是皮肤上的热,而是从灵魂深处升起的、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的感觉。
源的双脚落在地面上,没有扬起尘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半透明的、如玉般的手掌,然后抬起头,看向训练场边缘的人群。
所有人都来了。
鸣人和佐助站在最前面。鸣人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橙色外套,头发乱糟糟的,眼下有淡淡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