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医院。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灯光——一切都白得刺眼,白得让人觉得不真实。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浓烈到几乎让人窒息,掩盖了血腥味,却掩盖不了那种沉甸甸的压抑感。那是一种混合着绝望、悲伤和恐惧的气味,像是整个走廊都在无声地哭泣。
走廊尽头,抢救室的门紧闭着。门上方的红色指示灯已经亮了整整六个小时。那盏红灯像是一只血红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走廊里等待的每一个人。
鸣人坐在长椅上,双手抱头,身体前倾,像是一座即将倒塌的雕塑。他的衣服上还沾着源的血,已经干涸,变成了暗褐色的斑块,散发着铁锈的气味。他没有换,没有洗,甚至没有动过——他怕一动,就会打破某种脆弱的平衡,就会让厄运降临。
佐助靠在墙边,双臂交叉,闭着眼睛。但他的眉头一直皱着,从未舒展。他的呼吸很浅,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写轮眼虽然闭着,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微微颤动——他在回忆,回忆刚才战场上源燃烧的那一幕。
白色的火焰。
燃烧的灵魂。
佐助的拳头在身侧攥紧,骨节发白。
小樱在抢救室里。
她已经进去六个小时了,中间只出来过一次,取了一些特殊的药材,又匆匆钻了回去。那扇门每一次打开,鸣人的心都会跳到嗓子眼;每一次关上,他的心又会沉到谷底。
纲手也来了,站在窗边,背对着走廊,目光落在窗外的木叶村。村子在战后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到处都是瓦砾废墟。但还活着——房屋虽然破损,但炊烟依然在升起;街道虽然断裂,但人们依然在走动;河边虽然堆满了碎石,但孩子们已经开始在废墟中玩耍。
活着,就是最大的胜利。
但纲手的表情并不轻松。
她的拳头在身侧握紧,又松开,又握紧。她在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作为五代目火影,她不能在这些年轻人面前崩溃。但她的心在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源。
那个从异世界来的少年。
那个她曾经教导过、训斥过、也欣赏过的少年。
那个在最后关头,燃烧了自己的一切来保护这个世界的少年。
门开了。
小樱走出来,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她的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纸,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