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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在剧痛中下沉。
鸣人坠入黑暗。不是令人恐惧的漆黑,而是深邃到近乎有质感的暗。他睁开眼,站在一片冰冷的水面上,水面如镜,倒映头顶虚无的穹窿。
内心世界。九尾的牢笼。
远处,巨大的铁栅栏矗立在黑暗与水面交界处。每根铁柱都有合抱粗细,上面贴满泛黄的封印符纸,符纸上的咒文散发着黯淡金光。铁栅之后,一双猩红的、充满暴戾的眼睛慢慢睁开。
九尾。
巨大的妖狐蜷曲在牢笼深处,九条蓬松尾巴如山脉般横亘。火红皮毛在黑暗中如燃烧的烈焰,每一根毛发都流淌着令人窒息的查克拉波动。
“……又来了。”
九尾的声音在内心世界中轰鸣,低沉沙哑,带着千年孤寂淬炼的冷硬。它连眼皮都懒得抬,只从鼻腔喷出一股灼热气流,将水面蒸腾起大片白雾。
鸣人没有像往常那样隔着铁栅喊话。
他迈步向前,赤脚踩在冰冷水面,每一步都漾起涟漪。寒意透过脚底刺入骨髓,他没有停下,一直走到铁栅栏前,仰头直视那双猩红竖瞳。
“九尾。我需要你的力量。不是借用,是真正的,并肩作战。”
九尾的眼皮抬高了半分。
那双猩红瞳孔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它打量着眼前的少年,金色短发,蔚蓝眼睛,脸颊上六道胡须状纹路。这个面容与它记忆中的那个男人有着七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水门。
那个用尸鬼封尽将它一分为二、分别封印在自己两个儿子体内的男人。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关键时刻却比任何人都决绝的四代目火影。
“哼。”九尾从鼻腔里发出冷哼,声音如巨石摩擦,“并肩作战?小鬼,你以为凭这几个月的’友好态度’,就能让我放下千年的憎恨?”
“我知道。”鸣人没有退缩,声音平静而坚定,“你被当作武器,被利用,被憎恨,被囚禁。这么多年,你承受了太多不该由你承受的东西。”
九尾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但是!”鸣人攥拳,骨节咔咔作响,“我也在承受同样的事!从小被当作怪物,被排斥,被孤立,没有人愿意靠近我!”
他的声音在内心世界中回荡,水面涟漪一圈圈扩散。
“可我还是选择了保护他们。”鸣人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因为伊鲁卡老师愿意挡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