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停下车,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看那,张大妈虽然说话难听,但理是那个理。”
许大茂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秦淮茹,又看了看傻柱。
“这人啊,有了亲生的,谁还疼干的?”
“易中海那一辈子的积蓄,以前是没地花。现在有了大侄子,那还不都得掏出来给侄子铺路?”
说完,许大茂哼着小曲,推着车走了。
留下中院的三个人,各怀心思。
……
此时此刻,千里之外的东北红星林场。
屋里的火炕烧得滚烫,易中海和易中江哥俩盘腿对着坐,中间的小炕桌上摆着几个空酒瓶,还有一盘早就凉透了的花生米。
行李都已经打好包了,就堆在炕梢。明天一大早,他们就要启程去北京。
这一夜,哥俩都没少喝。
三十年的隔阂,在这几天的同吃同住里,早就被那浓浓的血脉亲情给冲散了。
易中海脸色酡红,眼神有些发直。他抓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大江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借着酒劲,把藏在心里最深处的那点苦水给倒了出来。
“你说哥这辈子,图个啥?”
“我是八级工,一个月九十九块钱,在厂里那是横着走。这钱,我跟你嫂子两个人花,那是一辈子都花不完。”
“可是啊……”
易中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声音有些哽咽。
“每到过年,看着别人家热热闹闹,孩子满地跑。我这心里,就像被猫抓了一样。”
“我是绝户啊!这俩字就像块石头,压了我一辈子!”
“我就怕哪天我跟你嫂子两腿一蹬,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连个给坟头添土的人都没有!那这辈子,不就活成个笑话了吗?”
易中海说着说着,眼泪就顺着满是褶子的脸往下流。
这是他最大的心病,也是他在四合院里不得不算计、不得不拉拢傻柱的原因。
易中江看着痛哭流涕的大哥,心里也不是滋味。
易中江放下手里的烟袋锅,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握住了易中海的手腕。
“哥!”
“你把心放肚子里!”
“只要我易中江还在,只要天儿还在,咱们老易家,就没有绝户这一说!”
易中江盯着易中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天儿虽然是我生的,但他身体里流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