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校医院,外科急诊室。
坐诊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姓吴,头发花白,戴着个老花镜。她捏着易天的脚踝,又是按又是转。
“这疼吗?”
“嘶……疼。”
“这儿呢?”
“更疼。”
吴大夫松开手,拿起笔在病历写着。
“你们这帮新考上来的学生啊,脑子是好使,但这身板子也是真脆。这才开学几天,就给我送来个崴脚的。”
“没伤着骨头,万幸。就是软组织严重挫伤,韧带有点拉伤。”
吴大夫转过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紫药水,还有一瓶红花油。
“忍着点啊,得给你揉开。”
说完,也不等易天做心理建设,蘸着红花油就按了上去。
“唔——!”
易天死死抓着床单,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硬是把那声惨叫给憋回了肚子里。
站在一旁的叶婉莹看着易天那一头冷汗,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两只手绞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那个……大夫,轻点行吗?”叶婉莹小声求情。
吴大夫头都不抬:“轻点?轻点淤血散不开,以后成了老风湿,阴天下雨就疼,那是害了他。”
十分钟后。易天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地靠在椅子上。
左脚肿得锃亮,那是红花油的光泽。左胳膊肘上也涂了一大片紫药水。
“行了,回去养着吧。这两天少下地,别沾水。”吴大夫开了张单子,递了过来。“去交费拿药。”
叶婉莹一把抢过单子:“我去!我去交费!”
说完,转身就跑出了诊室。
“这小姑娘,心眼倒是不坏。”陈建设瓮声瓮气地点评了一句。
易天苦笑一声:“是不坏,就是骑车技术太烂。”
没一会儿,叶婉莹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瓶红花油和找回来的零钱。她走到易天面前,把药递给陈建设,然后有些局促地看着易天。
“那个……同学,今天真的对不起。”叶婉莹的声音很诚恳,眼神里满是歉意。“医药费我交了。但这事儿还没完,你这脚肯定得养几天,要是耽误了上课或者生活上有不方便的……”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张纸,刷刷写了两行字,递给易天。“这是我的名字和班级。我就住在西院女生宿舍5号楼。要是腿疼加重了,或者需要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