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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亲手斩断了宇智波的罪。
十三岁的少年跪在火影办公桌前,声音平得像在念任务报告。日斩听着,点头,说“辛苦你了”。
他那时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
他那时以为这就是火影该做的选择。
牺牲少数,保全多数。
为了村子的和平,宇智波必须消失。
他以为这就是正确的。
现在他站在这些尸骸中间。
月光下,一双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安静地望着夜空。
日斩忽然觉得冷。
三月初的夜不该这么冷。
远处传来嘈杂声。
不是暗部的报告声,是某种更尖锐的、濒临失控的混乱。
“团藏大人——!”
“敌袭——!”
“火影大人!团藏大人那边——”
日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迈开步子,顺着声音的方向疾行。
然后他看见了。
人群。尸体。血。
十多位穿着根部制服的肉饼均匀的摊在地面上,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差点眯住了日斩的双眼。
空地中央。
志村团藏悬在半空。
——不,不是悬着。
是串着。
一把漆黑的杖刀贯穿他的胸腔,将他整个人举在半空中。
刀身上紫光流转,团藏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在半空中挣扎,缠满绷带的右臂被钉得死死的,像一只被标本针固定的蝴蝶。
他抬着头。
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毫不掩饰的惊惶。
而他面前,一个白色族服的男人举刀而立,背对月轮。
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正沉默地注视着团藏。
日斩认出了那张脸。
宇智波信一。
三年前失明的宇智波精英上忍,今夜情报里提到的幸存者。
也是此刻把团藏钉在刀下的人。
日斩的目光掠过信一的脸,落在他身后。
一百五十三人。
老人,孩子,普通族人。
被护在那个盲人身后,像雏鸟挤在鹰翼下。
原来如此。
那一瞬间,六十余年的火影生涯在日斩胸腔里凝成一块石头。
他张开嘴。
“住手!”
声音苍老,急切,像从喉咙里生生剜出来。
团藏偏过头。
那张向来阴沉沉、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在看见日斩的瞬间像冰面炸裂。
“日斩……日斩救我!”
那不是志村团藏该有的声音。
不是那个在火影辅佐位置上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