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的,濒死的,空洞的,但没有一双像这样。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像被看穿了一切。
“……想干什么。”
他只是拄着刀,灰白色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团藏。
身后,幸存者的人群里有人认出他。
“信一前辈……”
“是信一!”
孩子们的哭声停了一瞬。
宇智波泉站在人群最前方,把几个最小的孩子护在身后。
她的锁骨还在渗血,三勾玉写轮眼已经睁开,牢牢盯着那个突然出现的白色背影。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但她知道他刚才杀了十几个根部。
她知道他挡在了团藏和这一百五十三人之间。
她没有出声。
只是把孩子们又往后护了护。
信一依然没有回头。
他看着团藏。
看着这个独眼的男人,看着这条绷带下的手臂,看着手臂里沉睡的十只写轮眼。
杖刀在地上轻轻一顿。
刀刃入土三寸。
团藏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想与木叶为敌吗。”他沉声道。
信一没有回答,他只是拄着刀沉默地,一动不动地。
像在说——你试试。
……
猿飞日斩站在宇智波族地入口,久久没有迈出第一步。
火影直属暗部在他身后沉默列队,没有人催促。他们跟随着火影的视线,望向这片月光下残破的族地。
血腥气扑面而来。
那是洗不掉的、渗进每一块青石板缝隙的腥甜。
日斩的烟斗从指间滑落,在地上磕出清脆的一声。他没有弯腰去捡。
六十余年的人生里,他见过太多战场。第一次忍界大战,第二次,第三次。尸山血海堆起来的一代人。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
但这不是战场。
这是木叶的街道!
这是木叶的民居!
这是木叶的宇智波!
他慢慢向前走。
第一具尸体。
警备队制服,三勾玉写轮眼圆睁着,瞳孔里凝固的惊愕像一面镜子。日斩在那双眼睛里看见自己的脸。
第二具。第三具。
女人的手还保持着护住什么的姿势,身下空无一物。孩子已经被带走了,或许是根部,或许是幸存者。
日斩没有问。
他继续走。
一路走,一路沉默。
他回忆起鼬在办公室汇报的时候,说的是“必要的牺牲”。
他说父母没有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