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浮出水面。
他知道哪些地方藏着猫腻,知道哪些人该查,哪些事该问。
可他不能说。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点一点地把线索翻出来,再一点一点地拼到一起。
战败的症结他比谁都清楚。不是守军无能,是有人把防务图泄了出去。而江将军拼死才守住最后的防线。
胡人再精锐,也不可能一夜之间连下两城,除非他们知道哪里守军最多,哪里最薄弱,换防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这些他都知道。可他说不出来。
他不能说自己前世见过。他只能从卷宗里找,从账目里找,从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只言片语里找。
找了一个月,找到了几个疑点,可都不够硬。
泄密的人藏得太深,手脚太干净。他想起太子说过的那句话:像是有人帮他们擦过。
江淮鹤在兵部也不好过。
他的差事是整理北境送回来的战报,归纳分析,写成简报呈上去。
这事儿不难,他小时候就替父亲整理过军报,闭着眼睛都能做。
可他越看越心惊。那些战报里藏着的东西,比明面上写的多得多。
粮草的消耗对不上,兵马的数量对不上,甚至连伤亡的数字都有出入。
他把这些疑点整理成一份密报,送给了萧云渊。
两个人每隔三天在城东的一间茶楼碰一次头。
茶是江淮鹤带的。萧云渊每次来都只喝白水,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也品不出什么好赖。
江淮鹤起初还跟他较劲,后来发现这人不是故意气他,是真喝不出来,也就不提了。
“查不到。”萧云渊把密报推回去,“泄密的人至少是三品以上。”
江淮鹤把密报收好,没说话。三品以上,那就不是他能碰的了。
“你那边呢?”萧云渊问。
“一样。”江淮鹤说,“粮草的缺口对不上,可账目做得太干净,干净到不像是真的。”
两个人对着那些零零碎碎的线索,一个沉默,一个皱眉。
“太子那边催得紧。”萧云渊站起来,“再给点时间。”
江淮鹤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看着萧云渊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把桌上的茶杯收好,也走了。
赵绥的甜水铺重新开业那天,李令仪亲自来捧场。
封条撕了,门板换了新的,连门口的台阶都重新铺过。
李令仪站在门口看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比之前气派多了。”
生意比封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