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闪了闪,像是看出了什么,又像是只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
萧云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移开过。
落在她身上,像要把她看穿,看透,看到骨子里去。
那目光太沉了,沉得像是压着什么千钧重的东西,让人读不懂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赵绥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像是有实质一样,落在她脸上,落在她身上,沉甸甸的,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可她不能抬头,不能去看,不能有任何反应。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从未见过他的陌生人。
萧云渊知道今晚可能会遇见她。
除夕夜,长街,烟火——她上辈子最喜欢这些热闹。
他告诉自己,她现在不认识你。
你要冷静。不要露出破绽。
他做了整整一天的心理准备,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把自己要说的话都提前演练了一遍。
可真正看见她的那一刻,所有的心理准备都碎成了齑粉。
和上辈子那个安静温顺的妻子不同,此刻的她,整个人鲜活得像是刚从岭南运来的蜜桃。
饱满的,鲜亮的,咬一口会有甜汁水迸出来的那种。
她在笑。对着另一个少年在笑。
从头到尾,她一眼都没看他。
就像他真的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萧云渊站在原地,心口像被人攥紧了一样疼。
他知道她应该这样。
她现在才十五岁,还不认识他,当然不会看他。
可他还是疼。
他想起上辈子,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她站在回廊尽头,手里端着茶盏,茶凉了也没察觉,就那么傻傻地看着他。
后来人人都说,赵家三小姐追萧云渊,追得满京城都知道。
可现在。
她站在他面前,眼底没有一丝波动。
像看一个陌生人。
不,就是陌生人。
他有那么多话想问。
你为什么和离?我做错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那晚我攥着那封信,攥到它被血浸透?
你知不知道我倒在政事堂,直到死,都没想明白你到底为什么不要我?
可她不是那个“绥儿”。
她不知道那些事。
她只是刚刚从岭南回来,还不认识他。
如果他问了,她会觉得他是疯子,会躲开他,会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他。
萧云渊垂下眼,把那些话咽回去。
崔秇白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