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绥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先是漏了一拍,然后开始慌乱地加速,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下意识想往后退半步,却发现脚底像生了根,怎么也挪不动。
前世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帧一帧从眼前掠过,快得像走马灯,又慢得像钝刀割肉。
她感觉自己的指尖在发抖,凉的。
不行。
不能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
他现在不认识你。你们是陌生人。
你才十五岁,刚从岭南回来,这辈子还没见过他。
深呼吸。
再呼吸。
她把那些情绪一点一点压下去,压到那些回忆不再往外冒,压到她能扯出一个得体的笑。
再抬眼时,她的脸上已经挂上了恰到好处的浅笑。
江淮鹤察觉到她片刻的僵硬,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但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往前站了半步,把她挡在身后那么一点点的位置,语气懒洋洋地开口:
“萧兄,崔兄,楚兄,你们也来看烟火?”
他顿了顿,侧过身给赵绥介绍:
“萧云渊,国子监同窗,崔秇白,楚辞,也都是我们学里的。”
然后又转向那三人,下巴朝赵绥的方向抬了抬,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这位是宛月侯府的三小姐,赵绥。”
赵绥在听到那些名字时,心里又轻轻颤了一下。
崔秇白——前世的大理寺卿,以铁面无私著称。
据说审过的案子从无冤狱,那些年在朝中以一双利眼闻名,谁在他面前都藏不住事。
楚辞——未来的北境名将,骁勇善战,与江淮鹤并肩守过北境。
那些都是后来的人了。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只是几个风华正茂的少年郎。
崔秇白穿着一身青灰长袍,眉眼温和。
楚辞则高大英武得多,脸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赵绥敛衽为礼,声音平静得像一潭静水:“见过三位公子。”
她垂着眼,没有看萧云渊。
崔秇白和楚辞还礼,笑着说了几句客套话。
“久仰久仰,早就听说宛月侯府的三小姐生得标致,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楚辞的声音洪亮。
崔秇白则只是笑了笑,目光在她和江淮鹤之间转了一圈。
然后又落在萧云渊身上,停了一瞬。
那一眼很轻。
可他眼底有什么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