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了下来。
阎厉守在昏黄的灯光下,文火慢煨着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苦涩的药香传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但却让阎厉格外安心。
他总是侧着脸,不自觉地用余光去看不远处餐桌旁正专心致志看着书的侧影。
不远处的时夏正仔细翻看着那本孤本,对照着经络图谱,结合白天做的笔记,一点一点地抠着细节。
不知过了多久,药已经熬好,放得没那么热了,被阎厉“咕咚咕咚”地一口闷下去。
时夏按照这些天所学,在阎厉吃过药后,给他推拿静脉,指尖力道轻重得当。
时夏在治疗时格外认真,可阎厉却一直认真不下来。
每当时夏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的后颈,便能引起他的阵阵战栗,那感觉十分新奇,像是在被蚂蚁啃噬着,但又不完全是这样。
他不希望被蚂蚁啃噬,可却希望时夏的手再多碰一碰他。
时夏丝毫没察觉到阎厉的小心思,推拿过后,她取来针灸的银针,凝神静气对着穴位稳稳扎下。
经过这几天的实践,她的手法已经格外地熟练。
扎完针,时夏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阎厉端坐着没动,认真地感受着,如实回答,“好多了,哪怕今天老太太和阎国平他们来闹,有很大的情绪波动,我的头也没再疼,里面好像清明了不少,不像前些天那样,整日昏昏沉沉的,混沌发懵。”
听到他的话,时夏俏生生的脸上漾开明媚的笑意,心头的欢喜藏都藏不住,尽数表现在脸上。
她太过欣喜,下意识地往前凑着,等着阎厉的回答,眉眼弯着,眼底盛着细碎的光亮。
阎厉没躲,漆黑的目光牢牢地黏在她的脸上,她的笑意仿佛能化为实物,撞得他心底发烫,就这么看着,一秒都没有移开。
“嗯,真的。”他回答。
时夏听到肯定的回答,连忙起身拿起笔,奋笔疾书地飞快誊写着那本孤本的要点。
明天就要把这本书还给霍彦了,她必须赶在今晚将书里的要点记全。
公婆和小瑾不知去了哪儿,客厅里静悄悄的,一时间只有时夏的笔划过书本的沙沙声。
阎厉就这么侧头看着她。
很奇怪,他分明已经清楚地记住了时夏的模样,但却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