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贺突刚说什么了?
宇文宪瞳孔瞪圆,他已经做好了宇文护反驳的准备,却见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口阻止,立刻道:“既然晋王也认可,那便照此操办,追赠宇文叔裕为太傅、上柱国、雍州牧,赠其……”
“陛下三思!”
宇文护话音未落,宇文宪声已至:“郧王!”
空气中传来许多丝丝倒抽凉气之声,宇文护闻言如遭雷劈,身躯轻颤,瞪着宇文宪;宇文宪还以颜色,双方就在东堂内大眼瞪小眼,气势无形较劲。
良久,宇文护才低下头,缓缓行礼:“王爵非异姓可得,望至尊收回成命!”
“周律上哪条写了不可赠异姓王?!”
宇文宪毫不客气地反驳:“若是说白马盟誓……哼,朕以为朕不是汉帝,而是周帝呢!”
群臣悲哀地看了宇文宪一眼。虽然说天子口含天宪,君无戏言,但事实上,哪怕是天子说过的话,也要看有没有人在意、有没有力量去维护其圣言,即便皇帝在朝堂上公开进行许诺,但具有合法性的也只有找臣下起草并正式盖过玺章的诏书,就像高洋开玩笑让高演继承皇位,但杨愔一说下诏他就闭嘴了一样——那可是真有法律效力的。
因此在未实际掌权前,宇文宪这举动除了表现自己的意图外,更像是一个胡闹撒娇的孩子,或者说……是一个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于是倒行逆施、肆意张狂的疯子。
晋王必定不会盖这个章,这会损毁他的晋王名号,但陛下也已经当众表态,若不执行,会让晋王的执政遭到更多非议,积累到如今地步,也快让其他勋贵看不下去,要出来制止了;
而这对皇帝的权威也是有损害的,将来周国再出现这种旧事,也算是有法可依了,只能说,陛下知道这是无一利而有百害的事情,但仍要去做,求的就是一个两败俱伤。
哪怕我死了,你也别想着能轻松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