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求他给自己一些颜面。
这些周臣就像对天保不满的齐臣,无法阻止大冢宰的跋扈,只能默默忍受,但不代表他们只会忍受。
如今晋王和太祖血脉的矛盾已不可调和,一定有一方是错误的,而对周人来说,答案通常只有一个。
若宇文护抛开身份不谈,光看性质,他也觉得这个叫宇文护的臣子是畜生禽兽寄生虫,可他偏偏就是虫豸本豸,哪怕恨不得自己罢免了自己,宇文护终究也没对宇文护下手,只能长叹一声,解决周国皇帝日益增长的皇权需求和晋王不平衡太充分的权力分配所引发的结构性矛盾。
与其改变自己,不如诋毁他人。
因此对宇文护而言,篡位的计划已经被逼上了风口浪尖,不成则死,此次派遣嫡长子出战蒲州,也是在释放一道政治信号:不是我没有忠贞之志,实在是太祖的子嗣不堪为人主!
蒲州若丢失,他便不顾颜面强行篡位,学东方的高洋确立君臣名分;虽然周国的基业是宇文泰奠定的,他逆天行事必然后患无穷,可至少还有着成龙的机会,那些不服的臣子在严峻的外部环境下,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和他一起挺过这道难关,这也就意味着当危机解除之后,他们就在某种程度上接受了宇文护的统治,宇文护已然占据君主的大义,应对宇文泰子嗣的反扑也有着优势!
若是蒲州击退齐军、夺回河东,就能充分证明他宇文护的子嗣比宇文泰的子嗣更优秀,由他这一支上位,对周国才最有利!
因此,就像蒲州注定要与齐军开战,只是选择的战略不同一样,宇文护也已经确定要篡位了,而且为期不远,只看蒲州之战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