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乘务员公寓已是傍晚。
204房间里烟雾缭绕,李建国正趴在桌上写家信,赵卫东靠在床头看书,刘红卫蹲在门口擦皮鞋。
“哟,小张回来了!”李建国抬起头,“今天跑哪逛去了?”
“前门转了转。”祁愿把挎包挂好,脱掉外衣,“买了点高碎,要不要喝点。”
“算了吧,我可不喜欢喝苦的!”刘红卫咧嘴笑。
祁愿简单洗漱后,爬上自己的上铺,从空间里取出了红色笔记本,翻开最新一页,提笔写道:
“张起灵:
今日见黑瞎子,已与其初步接触。此人对你似有旧谊,但试探居多,暂未全信。
他提及青海格尔木有一疗养院,实为‘它’组织据点,近期动作频繁,似在谋划。
我提议与其合作,设法给那边‘制造些麻烦’。
此事由他出面联络,我提供资源支持。若能成,可暂时牵制对方,为我们争取时间。
另,建议你寻机与他见一面,由你亲自判断此人是否可信,也让他确认你的状况,具体时间地点你可有提议?”
祁愿本想合上笔帽,却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之前在车站交流信息,张起灵提到他正在上高二,但现在是1967年,高中就只上两年,今年一毕业岂不是成了“老三届”?这运气也是绝了……
她急忙提笔在后面补充道:
“另有要事与你商议。
当前政策,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已成趋势。你所在高中为两年制,今夏即将毕业。
现在大学已停招,毕业生去向大致两条:少数留城工作(需关系),多数下乡。
你现用我之身体,年十六,正合下乡条件,我建议你主动申请下乡。
下乡后我可请黑瞎子运作,找人顶替你去插队,你本人则可易容隐藏,随我行动,以后也可一同去古墓探查线索。
此事需征得父母同意,恐不易。你可先试探口风,我亦会想办法。
另外……”
祁愿笔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促狭的笑,继续写道:
“还有个私人问题:我这身体看上去不太康健,可有来月事?空间里有卫生巾,已取出放在石台左侧木箱中,你可自取。不必害羞,身体要紧。
盼复。
祁愿
1967年4月5日”
写完,她将笔记本放回石台,特意将一箱包装各异的卫生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