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祁愿每天都跟着王长贵跑短途车。
南京-芜湖,南京-马鞍山,南京-镇江……把周边几条支线都跑遍了。
工作内容大同小异,但她每次都认真对待,从不懈怠。
王长贵对她的表现越来越满意。
这个年轻人,学习能力强,干活踏实,眼力好,还不张扬。更难能可贵的是,他懂分寸——该问的问,不该问的绝不打听;该管的管,不该管的绝不插手。
“是个好苗子。”王长贵私下里对周段长说,“再跟一个月车,就能单独顶岗了。”
周段长也很高兴:“那敢情好!咱们客运段正缺人手,尤其缺这样有文化、有能力的年轻人。”
三月上旬,祁愿通过了岗前考核。
笔试考《客规》《安全规程》,她得了满分;实操考出乘检查、票务处理、应急反应,她也表现出色。
考核组一致通过:准予单独顶岗。
拿到正式上岗资格的那天,王长贵请祁愿吃了顿饭。
就在铁路局附近的国营饭店,点了两个菜:红烧肉,炒豆芽,外加两碗米饭。
“来,庆祝一下。”王长贵倒了杯白酒,“从今天起,你就是正式的列车员了。”
“谢谢师父。”祁愿以茶代酒。
两人碰了一杯。
王长贵抿了口酒,感慨道:“我带了十几个徒弟,你是学得最快的。一般新人至少要跟三个月车,你一个月就出师了。”
祁愿谦虚道:“是师父教得好。”
“别拍马屁。”王长贵摆摆手,“是你自己有本事。不过我得提醒你,单独顶岗跟跟车学习是两码事。以前有我在旁边兜着,出点小错没关系。以后你自己当班,所有责任都得自己扛。”
他神色严肃起来:“列车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旅客突发急病,打架斗殴,甚至……更严重的情况。到时候,你是第一责任人,怎么处理,怎么决断,都得靠你自己。”
“我明白。”祁愿点头,“我会小心的。”
“光小心不够,还得有准备。”王长贵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这是我三十年来遇到的各种突发情况记录,还有处理办法。你拿回去看,记在心里。”
祁愿接过本子,翻开。
里面用钢笔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些页已经泛黄。
记录的内容五花八门:旅客心脏病发作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