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擅长编谎话的性格,所以,这个解释他足足想了一整夜连带一个白天。
第二天晚上,一家三口围坐在昏黄的灯光下吃饭。
饭桌上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一小碟咸菜,还有半个掺了粗粮的窝头,那是林素琴特意留给他“补身体”的。
张起灵放下筷子,抬起眼看向对面的夫妻俩,发出毕生的演技,在自己向来平静的眼神中加入了一点点忐忑。
“爸,妈,”他开口,声音是少女的软糯甜美,但语气平稳得不像个孩子,“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祁正刚和林素琴对视一眼,都有些讶异。
女儿病好后话少了很多,总是安安静静的,像藏着重重心事,这还是她恢复后第一次主动提起话头。
“愿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林素琴立刻紧张地问。
“没有。”张起灵摇头,他斟酌着词句,缓慢地说道,“我昏迷那三天……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祁正刚皱起眉。
“嗯。梦里有个看不清脸的老爷爷,穿着古人的衣服,胡子很长。他说他是我不知道多少代以前的师门长辈,算出我有一劫,特意留了个‘乾坤袋’给我,就放在……”他指了指自己的大脑位置,“说是在我身体里,只有我能感觉到,能用意念取放东西。”
这番话带着明显的怪力乱神色彩,若是别人,祁正刚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革命军人,恐怕会立刻斥为胡言乱语,担心对方是不是烧坏了脑子。
但说这话的是他爱若珠宝的女儿,斥责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林素琴则更倾向于担心:“愿愿,是不是病还没好利索?明天妈再带你去看……”
张起灵没有辩解,只是伸出手,手掌向上。
下一秒,一块用油纸包裹得方方正正、散发着浓郁肉香的东西,凭空出现在少女柔嫩的掌心。
祁正刚和林素琴瞬间僵住,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那块突然出现的的东西,感觉整个人三观都碎裂了。
那是……腊肉?品相极好的腊肉!
空气凝固了几秒。
“这……这……”林素琴声音发颤,指着那块腊肉,又看看女儿空空如也的另一只手和衣袖,“你从哪儿拿出来的?”
“就是,刚才说的,‘乾坤袋’里。”张起灵平静地回答,将腊肉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