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赵家。
大铁锅里,只剩一点底汤。
“天杀的!”老太太拍着桌子骂,“全拿走了?一条都不留?”
可骂有什么用?周慧兰已经走了,家里只剩她们母女仨。
老太太气得直喘,像只鼓风的破风箱。
赵建英罕见地没帮腔。虽然林清言把话说死了,但孟浩可是赵明宇亲表弟。所以她一听说赵明宇要走,马上让孟浩也跟着回海城。路上套套近乎,说不定就有转机。
赵建梅没吃到鱼,满肚子不高兴:“一条都不剩?也不怕他们吃出毛病!呸!”
赵建英闭口不语。她现在对糟鱼没兴趣,儿子的工作比糟鱼重要。
如果林清言能帮孟浩进一中,多少条糟鱼她都不在乎——反正又不是她做。
赵建梅嘟囔埋怨几句,突然问:“大姐,你说明宇和林清言是在咱家结婚还是在海城?要是在海城办,咱们这些长辈是不是都得去?”
听赵建梅这么说,赵建英眼前一亮。
去海城!
对,只要去了海城,见了林清言的父母,凭她这张嘴,一准能把事儿办成!
她心不在焉地和老太太敷衍几句,扭头就往家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开口、带什么礼、去了怎么说……
赵建梅没吃到糟鱼,也气哼哼离开。
老太太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堂屋里,破口大骂。可骂得嗓子冒烟儿,也没人理她。
开往海城的高铁上,林清言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赵明宇轻轻握住她的手:“累了?”
林清言睁开眼,看着他,忽然问:“赵明宇,如果以后,你家里人一直这样……你会怎么办?”
赵明宇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言言,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
林清言没说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
时间?
她会给。
但有些底线,不能退。有些原则,不能破。
这趟老家之行,让她看清了很多。也让她明白,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平坦。
但没关系。
她林清言,从来都不是怕事的人。
当晚,海城,林家。
客厅里,林清言把赵家这几天的经历说完,空气出奇的安静。
林致远指间的烟燃了半截,才缓缓开口:“言言,爸爸不是嫌贫爱富的人。”
他声音沉稳,每个字都透着深思:“婚姻讲究门当户对。这个‘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