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言和赵明宇十月四号要回海城。
三号下午,周慧兰专门跑了趟集市,拎回来十来条肥嘟嘟的鱼。她要给清言做拿手的糟鱼带走。
晚上,一个人,刮鳞、剖洗、腌制。糟鱼好吃,做起来却麻烦——得先炸透,再浇上秘制卤料蒸好几个小时,直到鱼刺都酥烂。
老太太见周慧兰一下买这么多,又开始嘟囔:“败家!这么多鱼,又得一百多!建忠挣得钱都让你败光了。一天天啥也不干,就知道吃吃吃。”
周慧兰眼皮都没抬。你骂你的,我做我的。
夜里,周慧兰睡在客厅沙发上,隔一会儿就起来看火、看锅,一宿没睡踏实。
第二天一早,热腾腾的糟鱼出锅。周慧兰先盛出一条让林清言尝。
鱼肉酥烂,唇齿留香。
林清言真心夸赞:“阿姨,太好吃了。这是我吃的最好的鱼。鱼刺都酥烂酥烂。”
周慧兰笑得眼角褶子都深了,得到儿媳妇的认可,她就是三天三夜不睡觉也值了。
周慧兰正忙着打包,院门“哐当”一响——赵建英和赵建梅不请自来。
“哎呦,一进门就香死个人!”赵建梅笑得见牙不见眼,“大嫂又做啥好吃的?”
周慧兰勉强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老太太见两个女儿进门,立马来了精神。
“做了糟鱼,一大锅。小静怀孕,大英你拿走两条,一条给小静,一条你们自己吃。建梅你也拿一条,回城了给建锋捎一条。对了,老二电话打不通,你再打个。”
周慧兰咬紧下唇,手气得直抖。她辛辛苦苦熬了一夜的糟鱼,老太太张嘴就分了个干净?
“这是给明宇和清言带的。”她声音发硬,“你们想吃,我改天再做。”
老太太眼一瞪:“一大锅呢!他们拿两条咋了?那么多,不怕鱼刺卡死?”
赵建英赶紧拉住老太太:“妈,少说两句。”
她转向林清言,脸上堆满笑:“咋不多住几天?咱农村空气好,安静!”
果然人的脸皮厚起来,城墙都得靠边站。她怼赵建英那么厉害,但凡要点脸的人都不会再贴上来。可这位赵建英女士,真是个人物。
高!实在是高!
赵建英见赵明宇往门口面包车上装行李,扭头进了老太太屋,过了一会儿才出来。
老太太冲着周慧兰指手画脚:“赶紧的,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