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散关。高尧康帐中。
探马跑进来。跑得急,差点在帐门口绊一跤。
“高宣抚,金兵动了!”
高尧康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动作很快,椅子都差点翻了。
探马指着图上。手指头点在上头。
“完颜娄室分兵了。一万人往东。一万人往西。剩下的还在大营。三万人没动。”
呼延通在旁边。手里拿着神机铳,擦了一半。
“分兵?他想干嘛?嫌人太多?”
高尧康盯着地图。眼睛眯着,眉头皱着。
“他想把周围的据点先拔了。围死咱们。金牛镇、仙人关,这两个地方一丢,大散关就成了孤城。前后左右都是他的人。”
他指着图上两个地方。手指头敲得咚咚响。
“东边是金牛镇。西边是仙人关。这两个地方丢了,咱们就断了翅膀的鸟,飞不出去,也飞不进来。”
呼延通说:“我去守。我带五千人去仙人关,保准给他守住了。”
高尧康摇摇头。
“来不及。他们分兵,就是想让咱们也分兵。一分开,正面对峙的人就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
他看着地图。看了很久。帐子里很静,只听见外头的风。
然后他说:“我带人去仙人关。”
呼延通愣了一下。
“你带多少人?”
高尧康说:“五千。”
呼延通说:“五千?完颜娄室那边还有三万。你走了,这边就剩四万二,跟他三万人对耗,耗得起。但你那边五千对一万,你扛得住?”
高尧康说:“你留着。带着主力,继续跟他耗。别打,就耗。耗到他心烦,耗到他犯错。”
他看着呼延通。眼睛很亮。
“等我回来。别死。”
呼延通点点头。没笑。
“行。我等你。”
高尧康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王彦。”
王彦从外头进来。靴子上全是泥。
“在。”
高尧康说:“你跟我走。带上你的猎兵,带上火铳。”
王彦抱拳。
“是。”
十一月初七。仙人关。
高尧康带着五千人,走了一天一夜。山路难走,马都累趴了三匹。赶到的时候,天刚亮,关上的守军快撑不住了。
关墙塌了一半。石头滚得到处都是。金兵正在往上冲,跟蚂蚁似的,密密麻麻。喊杀声震天。
守将姓曹。浑身是血,甲上全是刀痕,脸上也糊着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看见高尧康,腿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