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却透着强悍压迫感。
杨兵脚步一顿。
他本能地想要加快脚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背后那两道犹如实质的目光钉在他身上。
逃跑只会显得心虚,这老者的气场太盛,他果断在心里骂了句娘,选择了从心。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挂起淡笑。
老者已经放下鱼竿转过头。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难怪今天这窝子邪门,连着上大鲫鱼。原来是借了这位老哥的东风。”老者目光在杨兵和孙老爷子身上来回打转,最后停在杨兵脸上,“刚才听你们吵吵,这打窝的酒米有蹊跷?”
孙老爷子这会儿怂得恨不得把头缩进腔子里,哪还有刚才半分要账的气势。
他生怕惹祸上身,指着杨兵一股脑全秃噜了出来。
“首……首长!不关我事!那酒米配方是我花了足足二十块钱,从这小子手里真金白银买来的!”
老者眼中闪过错愕,深邃的目光瞬间锁死杨兵。
“二十块?这年头二十块够买半头大肥猪了。”老者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浓厚的兴趣,“小同志,有点道行啊。改日有空,咱们好好论论这酒米里的乾坤。”
没等杨兵答话,老者双手撑着膝盖站起身,脊背挺直。
他直直面向孙老爷子,微微欠身,动作干脆利落。
“老哥,今儿这事是我办得不厚道,不知情占了你的窝子。对不住了。”
孙老爷子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连连摆手,脚下直往后退。
“不碍事!真不碍事!您钓,您接着钓!这窝子送您了!”
老者也不矫情,重新坐回马扎上。
他转头看向杨兵,眼底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光。
“小同志,刚才你劝他走,是看出我的底细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军人出身?”
杨兵踢过一块还算干净的青石板坐下,神色坦然地迎上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
“您的腰杆子像标枪一样,坐在那儿就是个冲锋的架势。这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铁血气,普通老百姓装不出来。再加上您带的那位小兄弟,看人的眼神带着杀气,普通人可没那排场。”
老者仰起头,爽朗的笑声震得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好小子,长了一双火眼金睛!”笑声一收,老者话锋一转,“大白天的,像你这么大的棒小伙子怎么不去厂里上班?在这水边闲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