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非笑的弧度:
“少帅是去谈生意,不是去奔丧的。”
“在这个场子里,我若是穿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丢的可是霍家军的脸面。”
说完,她不再理会福伯欲言又止的表情,径直走进了更衣室。
十分钟后,当沈南乔再次走出来时,整个房间仿佛都被点亮了。
墨绿色的丝绒旗袍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随着走动,高开叉处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腿。
她没有披霍行渊给的那件白色狐裘,而是换上了一件纯黑色的水貂大衣。黑与绿的撞色,冷艳高贵,压迫感十足。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妆容。
不再是霍行渊画的柳叶眉,而是画回了挑衅般的远山眉。眼线拉长,眼尾微微上翘,像是一把开了刃的小钩子。
而那张唇涂着最浓烈的复古红,红得像血,红得像火。
她又变成了那个曾在十里洋场惊鸿一瞥,让无数公子哥竞折腰的沈家大小姐——沈南乔。
“咔哒。”
房门被推开,霍行渊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回了那身笔挺的墨绿色戎装,肩披黑色大氅,手里戴着洁白的军官手套,一身的肃杀之气。
但他进门的瞬间,脚步猛地顿住了,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死死地定格在沈南乔身上。
从她复古的大波浪卷发,到那张烈焰红唇,再到那身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墨绿色旗袍。
霍行渊的瞳孔微微一缩。
福伯在旁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少帅下一秒就会发火,让人把这身衣服扒下来。
然而霍行渊并没有发火,他的眼底缓缓浮现出一抹极深、极暗的幽光。那是男人看到惊艳猎物时,本能的惊艳与占有欲。
如果是平时,他确实不喜欢她这么招摇,但今晚是去谈判。
面对那群眼高于顶的洋人,带一个唯唯诺诺的小白花确实不够看。而眼前这朵带刺、有毒的黑玫瑰,似乎更能镇得住场子。
“少帅。”
沈南乔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她踩着细高跟鞋,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仰起头,那双画了眼线的狐狸眼里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
“这身战袍,您还满意吗?”
霍行渊垂眸看着她。
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抚过她旗袍上的丝绒,感受着那细腻与冰凉的触感。
“很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