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楼的二楼东侧,是一片死寂的禁地。
走廊的尽头,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紧紧关闭着,像是一张紧闭的兽口,隔绝了所有的光线和声音。
门口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亲卫兵,神情肃穆,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
那是霍行渊的书房,也是整个北方九省权力的心脏。
从昨天深夜回来到现在,霍行渊已经在里面待了整整十二个小时,一步都没有迈出来过。
福伯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站在走廊的拐角处,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写满了犹豫和焦灼。
托盘里的黑咖啡已经换了第三次,热气腾腾,散发着苦涩的香气。
“福伯,您这是怎么了?”
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
沈南乔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真丝旗袍,外面披着一条淡青色的羊绒披肩,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缓步走上楼梯。
她看起来像是刚睡醒,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居家气息。
但实际上,她已经在楼下观察了福伯很久。
福伯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星,却又有些迟疑:
“沈小姐,少帅还在忙。这咖啡已经是换第三回了。”
“既然热了,为什么不送进去?”沈南乔明知故问。
福伯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沈小姐有所不知,少帅处理军务的时候,最忌讳被人打扰。”
“尤其是昨晚前线似乎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少帅的心情很差。刚才大山副官进去送文件,都被砚台砸破了头出来的。”
说到这里,福伯缩了缩脖子,显然是对那位喜怒无常的主子怕到了极点。
沈南乔的目光落在紧闭的书房门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心情差?军务繁忙?
这说明里面的文件一定很重要。
如果是平时的文件,霍行渊大可以去督军府处理。但他把这些带回了听雪楼,说明这些东西的机密等级极高,甚至见不得光。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需要知道这听雪楼的布防图,需要知道那个传说中的保险柜在哪里,更需要知道霍行渊手里到底捏着多少底牌。
只有了解了对手,她才能找到逃出生天的路。
“我去吧。”
沈南乔走上前,伸手去接福伯手中的托盘,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婉而担忧的笑容:
“少帅一直不吃不喝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