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抓到的。两个“挺进队”的人,摸到驻地外围就被按住了。
俘虏被押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晓白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身后是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偶尔有人低喝一声“走快些”。她没有回头。
经过那女人身边时,月光正好照在她脸上。
晓白的脚步骤然停住。
那张脸。那张脸——
孔弟愣了一下:“支队长?”
晓白没有说话。她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刻意模仿的柔中带刚。
三秒,也许更长。
她把布条攥紧了一下。针脚硌进指腹。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心跳撞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很重。但她的步子稳住了。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片从哑巴谷带回来的布条。针脚还在,硌着指腹。
她不知道莫雪现在在哪里。
但她知道,有人在用莫雪的脸,设了一个局。
专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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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柒铭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
没说话。只是站着。
过了很久,晓白才开口:“那不是她。”
方柒铭点了点头。
他知道,他一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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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里进行。
洞口用树枝和茅草伪装过,里面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两个俘虏被分开,晓白审那个女人,方柒铭审那个男人。
女人被解开蒙眼布时,先是一愣。她的脸型和莫雪确实有几分相似,尤其是侧脸——但眼神不对。
莫雪的眼神是沉的,像深潭里的水。这个女人的眼神是飘的,到处找可以攀附的东西。
“长官,冤枉啊……”她开口就是哭腔,声音尖细,和莫雪也不一样。
晓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女人的哭声渐渐低下去。那目光太冷,冷得她演不下去。
“他们让你扮的那个人,”晓白开口,声音很平,“你见过吗?”
女人愣了一下。
“给你看照片了吗?还是只让你学样子?”
女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晓白从口袋里掏出那片布条,放在她面前。
“认得这个吗?”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摇头。
“她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