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前最黑的那一刻,队伍出发了。
十个人,没有马匹,没有重武器,每个人只带了三天干粮、满弹夹和一根登山绳。方柒铭走在最前面,晓白紧跟着他,身后是徐槐和特务连的战士。
哑巴谷在地图上只是一个点,连名字都是用最小号字体标注的,挤在两条等高线之间,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方柒铭记得它。
他在那张画满红圈的地图上,把这个地方圈了三遍。此刻那张地图就贴在他胸前内袋里,隔着军装,隔着衬衣,硌着心跳。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到了。
哑巴谷的入口隐蔽得近乎诡秘。两片倾斜的巨大山崖交错在一起,只留下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被密密麻麻的藤蔓和枯藤层层遮住。若不是方柒铭提前探过路,根本不会有人想到这里还能进去。
方柒铭第一个侧身挤了进去,晓白紧随其后。缝隙很长,走了约莫十几丈,光线越来越暗,两侧的岩壁湿滑冰凉,伸手就能摸到青苔。走了好一会儿,眼前才豁然开朗。
谷地不大,呈不规则的碗状,四周都是近乎垂直的峭壁。谷底散落着一些倒塌的木架子,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留下的窝棚,早就被藤蔓和青苔覆盖得看不出原样。
中央有一小片相对平坦的空地,地上有篝火燃烧过的焦黑痕迹,旁边散落着几个烟蒂和一些被踩踏过的枯叶。
有人来过。而且是不久前。
战士们立刻散开,呈扇形搜索。晓白和方柒铭蹲在篝火痕迹旁,仔细检查那些烟蒂。方柒铭拿起一个,对着初升的阳光看了看,又放在鼻尖嗅了嗅。
“和落鹰峪山洞里发现的一样。”他低声说,“混合型烟丝,不是本地货。”
晓白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搜仔细些,每个角落都别放过。”她站起身,压低声音下令。
战士们散得更开了。倒塌的窝棚、岩壁下的凹陷、茂密的灌木丛,每一处都不放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升高,谷地里开始有了一些亮光,但四周的峭壁把阳光挡在外面,只在谷底投下一片片错落的阴影。
晓白站在空地中央,心里越来越焦躁。
“队长!”
一个战士的声音从谷地最深处传来。晓白和方柒铭几乎是同时冲了过去。
那是岩壁与地面形成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