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方柒铭,眼神中已经只剩冷静,“政委,把莫雪标定的路线,和图纸上的结构,对一下。”
方柒铭立刻上前,将图纸与地图并置,手指沿着莫雪划过的轨迹移动,神色越来越凝重。“……对得上。黑瞎子沟上游的这条支流,从地形看,很可能有地下渗口与老鹰嘴的暗河系统相连。图纸上这个‘码头’区,应该就在这里。”
他拿起那枚冰冷的徽章,举到灯下,“加上这个……孙老板那条‘水下路’,现在看,是利用黑瞎子沟的地上河道作掩护,在特定节点通过地下暗河,把货直接送进老鹰嘴的山腹里。莫雪摸到的,就是暗河深处的转运码头。”
窑洞里死寂。
这是,细菌战。
三个字,像三根冰钉子,楔进每个人心口。那不是打仗,是撒瘟神,是该断子绝孙的奸人想的烂肠毒计。
何玉靠在门框上,拳头攥得骨节发白,脸黑得像暴风雨前的夜。徐槐瞪着眼,喘气声粗重。
晓白终于抬起眼。她脸上没有惊,也没有怕,只有辨明真相后的清明。她松开不知何时又捻在指间的泥块,干泥屑簌簌落下。
“孙阎王那条‘水下路’,运的不是财,”她的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子割麻绳,一下一下,“是瘟种,是毒,是烂人烂畜的祸根。老赵撞破了,就得死。丢下特务连的衣扣……”
她手腕一翻,那枚泥块“啪”地轻响落在桌上,“是想把水搅浑,把我们刚磨好的刀,引到石头上磕断。”
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地图上三个黑点:“老鹰嘴——那片石灰岩山,里头洞窟套着洞窟,像个天然的大铁罐头;张宅;砖窑厂。”
“现在,咱们知道毒蛇窟在哪儿,知道它吐的是啥毒涎。但光知道不够。”她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蛇在暗处,咱在明处。师部让停手,是因为家里还有黑影盯着。硬冲,惊了蛇,保不齐还被自己人从背后捅刀子。”
“那咋整?就眼睁睁看这帮畜生……”何玉忍不住,嗓子眼挤出低吼。
“看着?”晓白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没丝毫笑意的弧度,“不。咱得让它自己钻出来,把它整条线,连带它后头的影子,一起拖到日头底下晒干、晒烂。”
她开始部署,语速平稳,条理冷得吓人: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