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萧渡的神情,作为副将中心思最缜密、可为军师的藏锋。
这会儿倒也明白他在思索什么。
便开口道:“殿下,其实裴淮清这么做,恐怕与您有关!”
“当初他想给康平王做女婿,为的是什么?”
“如今忽然转变了主意,无非就是因为觉得您不喜欢萧毓秀,他娶了萧毓秀,以后会被麻烦缠身!”
藏锋此刻说的,便是萧渡正在想的。
他冷嘲了一声,起身:“走吧,备上一份礼!”
他会让沈棠溪彻底看清裴淮清,后悔她今日想去圆房的愚蠢。
……
沈棠溪自然并不知道。
圆房这个事情,她在心烦,萧渡比她更心烦。
看着院子里头刺目的红。
她觉得胃里又开始隐隐不舒服了。
偏头看向青竹,问道:“萧毓秀那边,还没什么动静吗?”
青竹:“暂且没有。”
看着夜色越来越沉,沈棠溪有些焦躁,难道她还真的要与裴淮清同房不成?
手都不自觉地,摸上了自己发间那根巧匠打造的簪子。
竟发现,自己产生了一个极其荒诞的念头:
——若是裴淮清真的要强迫她,她想扎死裴淮清!杀了他!
一颗心因为这个大胆的想法,狂跳不已,从前便是叫她偷东西,她都是不敢的,眼下她竟然想到了杀人。
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冲动心思。
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主意,吩咐红袖:“你去买些药回来!”
红袖也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出去了。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裴淮清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大步走到了沈棠溪的房中,瞧着沈棠溪穿着的,还是白日里的衣衫。
他也并不恼。
反而温声道:“你若是嫌穿喜服麻烦,就穿这一身也行。”
沈棠溪沉默了一瞬。
拿起自己面前的酒壶,给他们各倒了一杯酒水。
这是加了料的,她已经事先服用了解药。
压下了心里的紧张,她开口道:“郎君不是说,要补上合卺酒吗?这是我特意叫人备的美酒,不如就喝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