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沈棠溪应当是会答应的了。
然而沈棠溪想了想,还是坚定地道:“即便真的是这样,我也还是不想。”
几次三番的被拒绝,这全然不是裴淮清先前以为的:她得知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会很高兴。
这也令裴淮清多了几分火气。
但他还是死死压制着,没有发火凶她,他知道她如今心里对他还有不满,还有芥蒂。
若是自己真的没忍住怒气,对她发了火,恐怕她对自己的怨气会更大,和好起来更难了。
他轻声问道:“你还有什么疑虑?”
“莫非是不相信我的发誓?我可以去祠堂,去祖宗跟前起誓。”
“若是如此,你总该信我了吧?”
若是真做到那一步,他更是不可能反悔了,沈棠溪应当能相信自己的诚意了。
沈棠溪抿唇,摇了摇头,认真地与他道:“郎君,你没必要如此。”
“若当真过去发了誓,将来你后悔了,你只会越发怨恨我。”
“且我确实不想再与你牵扯了,凭什么你看不起我了,就要让我去做外室、做妾。”
“你后悔了,我就得顺从你的心意,立刻与你圆房,哄你高兴,同你好好过日子?”
“在我沈棠溪这里,没有这样的道理!”
或许这世上,诸多读了女德、女诫,觉得应当以夫为天的女子。
在看见裴淮清如此“迷途知返”后,当真会觉得欣喜,会觉得只要他想明白就好,只要他回到自己身边就好。
但沈棠溪今日才惊觉,自己即便被规训了这么多年,她依旧不是那样的女子。
她会觉得恶心,会觉得厌恶,她根本放不下那些过往,那些会像刺一样,一辈子都跟着她,让她想起来就仿佛被无数根针刺过心脏,窒息又难受。
裴淮清这段时日,也是明明白白看出她性子倔强了。
便是轻声安抚她道:“棠溪,你若是不想现在就原谅我,我们也能慢慢来。”
“过去的事,我都会补偿你的,我也不会再为了郡主丢下你。”
“时间会给我们答案,也能证明一切。假以时日,你定会明白我的心思。”
“民间许多人说,夫妻之间的感情,总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你我只要圆房,多行几回夫妻之礼,诸多芥蒂都能慢慢放下的。”
沈棠溪听他这么说,只觉得荒谬:“我不知是不是当真有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