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扯起一抹讥诮,却到底也没有说什么,大步离开了。
津羽和藏锋回过神,也立刻跟着出去了。
外头不止下了大雪,还刮起了寒风。
红袖与沈棠溪道:“这……少夫人,咱们还是先别出去了,就在这里等着吧。”
少夫人的身体还没好,她怕一出去,又冻出个好歹来。
沈棠溪因着方才被萧渡吓到,心慌腿软得很,便依了红袖的意思。
点了点头:“好。”
她不由得在心中想,萧渡身上的气势这么吓人,如果她当初是嫁给他了,那是不是常常在他跟前唯唯诺诺的?
女子嫁人,果真是极可怕的事,便是嫁给萧渡这样顶天立地的郎君,恐怕也过不上什么安逸舒心的日子。
因为他一个眼神扫过来,她就会跟个鹌鹑一般,明明她并不是胆小的人。
主仆落座了之后,过了好一会儿,沈棠溪才将紧张的心情平复了。
这场雪下了很久。
冬日里坐在原地不动,其实是很冷的,没多久,沈棠溪就觉得自己的脚冻得生疼。
便是起来走了几步,也还是未能缓解。
倒是这会儿,春风阁的掌柜上来,与她开口道:“夫人,听说您在等人。”
“天气冷,我一会儿便命人进来点些炭火,免了您冻着了。”
沈棠溪:“多谢。”
掌柜的离开之后,沈棠溪笑了笑,她不过在下雪后,在楼上坐了三炷香的功夫,掌柜便过来关心她,怕她冻病了。
纵然有让客人常来的意思,但到底也是一份心意。
但裴淮清呢?让她在这里等了许久也不出现,就连使唤个仆从过来通知她一声都不曾。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沈棠溪察觉自己内心深处,竟还是不由得有些挂心,裴淮清一直没个音讯,是不是出事了。
但她克制着自己,让自己不去想,不去管。
极力地告诉自己,他是与萧毓秀一起出门的,若真出事了,自然有郡主为他周全,他们今后才是一家人。
他的生死,荣辱,早就与她沈棠溪没半点干系。
她应当清醒,她也必须清醒!
不知等了多久,天渐渐黑了。
她起身从楼上的窗户往下看,才正巧瞧见了姗姗来迟的马车,停在了春风阁门口,裴淮清也从车上下来了。
他长身玉立,身上披着狐裘披风,站在雪地里,称得上一句风华惊世。
但沈棠溪现在看见他这样的气度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