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听笑了,若是有朝一日,叫裴淮清知晓,她嫁去裴家之前,靖安王曾经命人去沈家提亲,不知他还会不会觉得,萧渡连见她一面都不屑。
“是王爷觉得我不配见他,还是郎君自己觉得我不配?”
“你与夫人倒是打的好算盘,担心老太太关注着此事,特意送我一身好衣衫,叫我穿着出门,好叫老太太放心。”
“路途上,你再装出一副要为我处理问题的模样,把我放在街上,叫我等你。”
“是不是等回去了之后,我还得配合你们,对老太太假称,今日的确是我与你一起去的靖安王府?”
裴淮清:“棠溪,太通透了不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大嫂当时与你说出,害你是郡主指使她做的,这令你对郡主有所成见。”
“但我已是问过郡主了,她说她若是要杀你,只需一句话便罢了,哪里需要用这许多手段?此事确实与她无关。”
“你没必要为了与郡主较劲,非要去靖安王府,在殿下跟前自寻轻贱。”
“至于祖母那边,你说是你与我去的,也免了祖母又为我们的事动气,气坏了身子。”
“这分明是三全其美的计策,你到底还有何不满?”
沈棠溪冷笑,三全其美的计策?可这计策的开端,就是先把她踩入泥地中,狠狠羞辱一番。
她压不住心里的火,问道:“才名远播京城的裴探花郎,是真的相信郡主与上一回的事情无关。”
“还是你觉得,是不是郡主指使的,都并不重要?”
“只要最后秦氏明面上没能咬出郡主,不影响郡主的名声,不耽误你们二人的大好姻缘,其他人怎么想、怎么看、是否对真相心知肚明,你无所谓?”
裴淮清面色一变,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只瞧着沈棠溪道:“棠溪,你甚至都没见一丝血,大嫂也已经为此丧命,何苦再多扯出旁的人来?”
“大嫂的死,我已不再怪你,此后风平浪静,有什么不好?”
沈棠溪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心里其实是有数的。
她嘲弄地轻轻“呵”了一声,方才道:“你多次说我没出事,所以觉得我不该计较。”
“可你想过没有?她们如果计成,用那种法子害死我,到时候我可没机会计较了!”
裴淮清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棠溪,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一向温和,善良,识大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