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老太太的话,是因为应下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恶毒,折磨过儿媳。
“且秦氏方才对我这个婆母,说的什么不孝的话,您也不是没听到,您还要我好好办……”
裴老太君不与她扯那些,只是道:“你不肯好好办,莫不是想要她真的做鬼也不肯离去,一直缠着你不成?”
崔氏一听,吓得再辩了:“儿媳,知道了!”
裴老太君又看向小脸浮白的沈棠溪:“棠溪,你今日受惊了,也受委屈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你大嫂做出这样的事,很对不住你,你也不必为她守灵了。”
“你先将你自己的身子养好。”
沈棠溪:“是。”
她先与红袖一起回去了。
到了屋内,青竹连忙过来递给她一个汤婆子:“少夫人,可是被大少夫人的死吓到了?”
沈棠溪抿唇,是,也不是。
吓到她的,并不是秦氏的死状,而是秦氏那样癫狂的模样。
她闭了闭眼,平定了一下心绪,先是与红袖解释:“你被抓时,大嫂叫我出去,我没有现身,并非是不顾及你的性命,而是想着……”
红袖连忙道:“少夫人,您不必说这些,奴婢虽然不多聪明,但那会儿的情形奴婢也是看得明白的,您出来的,我们主仆才是死定了。”
见她没有误会,沈棠溪也放了心,人最忌讳的便是与身边的人生出误会,只因身边的人若是生了异心,害自己是最容易的。
红袖不是那种人,但能不曲解她自然是最好。
她交代青竹:“妆匣里头,有我的几千两银票,是我在外头赚的钱,平日里留在身边打赏你们的。”
“你这两日便将这笔银票,拿到外头去放着。”
“你们二人身上,这几年也得了我不少打赏,也都拿去外头存放。”
“免了和离的时候,他们担心我们暗中带走国公府的钱财。搜查起来,叫崔氏起了疑心,让我走不成。”
青竹:“是,奴婢会安置好。”
沈棠溪接着道:“红袖,给我磨墨,我要给父亲写信,催一催他!”
说话间,她其实是有些不安的。
只因为看见方才秦父根本没想过保大嫂,也不知父亲会如何看待此事。
父亲会如秦父一般,希望自己最好死在裴家,不影响族中姊妹的前程吗?
她不清楚,也不敢想。
她从前只觉得,父亲从小都是疼爱她的,三岁的时候,还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