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看出她神色不对,立刻扶着她:“少夫人,您可还好?”
沈棠溪没说话,但因着身子本就不适,又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撞死在自己跟前,心中还有那许多思虑,脸色越发白了。
裴老太君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将那些小厮随从,还有秦氏的仆从,都处死!”
“谋害主家的主子,罪不可赦!”
“今日的事,都不准传出去,就说秦氏是思念大郎,积郁成疾,暴病而亡。”
管家:“是。”
秦父松了一口气:“多谢老太太,老太太仁慈。”
如此,就保住了秦家其他姑娘们的名声。
他觉得这般才是最好的,否则平白无故的,上门把守寡的女儿带回去,外头不知会生出多少猜想。
秦母恨恨地道:“谢他们做什么?如果不是他们裴家,我好好的女儿也不会成了这样!”
她还记得自己的女儿出生的时候,是那样玉雪可爱。
从小心地善良,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可是现在呢?可如今呢?
崔氏不是人!不是人啊!
秦父呵斥道:“住口!你还嫌这个孽障不够糊涂,还嫌我们秦家不够丢人吗?”
说完,他对裴老太君拱手:“老太太,拙荆逢此事,五内俱焚,一时失言,还请原谅。”
裴老太君没有生气,反而因可怜秦氏身死,红了眼眶:“尊夫人也是爱女心切,我能体谅得。”
秦氏这些年,也常常来自己跟前尽孝,老太太对她虽不如对沈棠溪喜爱,但心里也是怜惜的,故此,先前也不舍得要她的命。
谁知这孩子,性子如此刚烈。
秦母听完老太太哽咽的话,哭得更大声了。
崔氏这会儿已是吓得魂不附体,她这辈子也下令处死过不少人。
但像秦氏这般,死不瞑目地盯着她,还赌咒发誓,说死了都不要投胎,要永远在人间缠着她的,还是第一个。
她就连腿都吓软了,亏得陈嬷嬷扶着她,才没有当场失态。
裴老太君看向她:“崔氏,秦氏的丧事,你要好好办,她生前是你对不住她,她死后你需用心安置。”
崔氏不服地道:“婆母,您休要听她胡说,我有何处对不住她的?她说我磋磨她,可有什么证据?”
她用针扎秦氏,就是因为肉眼看不见。
至于上次罚跪,也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秦氏的膝盖上也应当没有痕迹。
她不愿意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