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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不需谁的感激,也不屑要。
只希望沈棠溪日后莫要再似今日这般勾他,逼得他强取豪夺。三年前没强夺,是因为与她只是一面之缘,还犯不上。
可今日,将那样细软的腰抱在怀中。再想想她神志不清地昏迷着,为了求那一丝暖意,可怜地哭着想往他身上靠。
他眼神不禁暗了暗。
她真当感激她今日是不清醒,恐误以为他是床被子、是盆炭火,若她清醒着惹他这般动欲……这个裴夫人,她别想再当了。
见他心意已定,不打算叫沈棠溪知晓,长宁长公主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她自己心里,暗自有了计较。
接着,又皱眉说起了要紧事:“你今日来了也正好,母后探得了消息,父皇前两日私下问王、虞两位相公,当以谁为太子。”
“他二人都说你是不二的人选,只是父皇听了,脸色极不好看。”
父皇忌惮阿渡,母后在这个当口,也不便随意召见他,恐父皇因此对母后也起了疑心,母后便借着自己进宫,叫自己将这话传给阿渡。
萧渡闻言并不意外,父壮而子强,在皇家,本就是大忌。
长宁长公主叹了一口气:“你也是!父皇当初叫你戍边,你守住了边城,得些军功,名正言顺回来做太子就是了。”
“那时候父皇应当也是这么想的,他也对你寄予厚望。”
“可你为何守住边城不算,还偏偏要打到敌国去,叫敌国乞降,立下此父皇和皇祖父都没立过的开疆拓土之功?”
“如今朝中、百姓都敬佩你这个靖安王,你声望是有了,但父皇再看你,便再也不顺眼了!”
从国家来说,阿渡立下这样的功劳,于大晋是大幸。可从阿渡个人来说,反而是叫父皇与阿渡父子离心,离那把龙椅反而远了。
皇室父子的关系,历来就是如此,矛盾又复杂。
父皇如今,未必不为阿渡感到骄傲,但父皇自己却难以安寝了。
萧渡听了,淡声道:“我扩土,为的不是父皇,也不是大晋,而是我自己。”
“皇姐不必担心,此事我心中有数。”
他当然知道父皇会因此忌惮他,但那么好的乘胜追击、让敌国赔款割地的机会,他为何不要?
将来大晋总归是他的,他为自己扩大疆域,又有什么错处?
父皇愿意好好传位,他自会谢父皇。
父皇不愿意,他也有他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