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离开,沈棠溪道:“等等!”
裴淮清以为她看自己生气,终于醒悟了,打算与自己认错。
却不想回过头。
沈棠溪却与他道:“我方才仔细想了想,这镯子郎君还是拿走吧,也免了郡主知晓了又来讨,平白生出许多事端。”
上回的羞辱,她是不想再来一次了。
裴淮清:“此事你不必担心,这对手镯的事,我回来之前便已经与郡主说清楚了,她不会要。”
沈棠溪更觉得恶心了。
原来是郡主同意了,这对所谓“赔礼”用的镯子,才能送到她手里,她是不是还要感激郡主的大量与施舍?
“你若实在不喜欢,扔掉就是了,我送出去的东西,不会收回!”话说完,裴淮清冷着脸大步走了。
福生和福禄立刻跟着他离开。
一路上,福生劝道:“郎君,您别生气!少夫人不过就是吃醋罢了,您送的镯子她想必也是喜欢得紧,怕郡主不满,令她空欢喜一场,才会叫您拿回去。”
当初少夫人对他们那么好,他实在是不希望郎君和少夫人之间,越走越远。
裴淮清听完,脸上的怒气散了些。
也是了,她嘴上看似不在意,但心里一定欢喜得紧,她那么爱他,他送的镯子,对她来说一定比祖母送的更珍贵。
想必此刻,她已经将镯子戴上手腕欣赏了。
她容貌倾城,肤色也白得发光,便是金枝玉叶的萧毓秀也丝毫不及,想来戴上那对镯子,定是极好看的。
他走了之后。
沈棠溪吩咐红袖:“既然他说扔了都行,你将它拿去卖了吧,卖来的银钱,你与青竹照着品阶,与我带来的婆子丫头一起分一分。”
这几日,崔氏因着裴淮清升官,打赏了许多人,独独没给她身边的人,眼下顺势打赏一番也好,免了下头的人眼红府上的其他仆人。
红袖吓了一跳:“少夫人,这对镯子的成色是极品,怕是能卖一二千两银子,都给我们吗?”
虽说少夫人从来没有薄待过他们,但她们拢共不过十来人,一口气打赏这么多银钱下去,这也太吓人了。
沈棠溪应了一声:“嗯。”
若是从前,裴淮清送她一对镯子,她恐怕会开心得睡不着,但如今她并不想要他给的东西,也不想佩戴。
更别说这还是萧毓秀同意了,她才能有的,看一眼她都觉得恶心。
红袖见她定了心意,便也不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