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恐会叫沈棠溪对自己十分灰心。
但他更明白,她已经这般倔强,自己若是不把话说重些,她妄图指着自己的疼爱度日,将来只怕吃更多的苦。
他这样一说,沈棠溪反而觉得心里头松快了。
真好,她不必纠结痛苦,不必对他又怨又感激了,原来救下她的,并不是他。
她淡声道:“我知道了,等我好些了,会去祖母那边侍奉。郎君放心,罚跪的事,我不会去告状!”
若告状,无非是惹怒了崔氏,想出更多的法子折磨她罢了。
“我已经醒了,郎君可以回去歇息了,后头自有丫头看顾。我福薄命贱,不劳郎君再来为我费心。”
听着她明显带着嘲讽的话。
裴淮清不快地皱眉,寒声道:“难道你还不知错?你明知道祖母疼你,却偏要逆了我的意,说出实情将祖母气晕。”
“你这般不孝,对得起祖母待你的心意吗?”
“我见你病成这般,才未提还要罚你之事,你却不知悔改,性子还是这般刚硬,辜负我与母亲的一番苦心!”
“想来母亲才是对的,应当多关你几日才是!”
沈棠溪听完,嘲讽勾唇,不孝?不孝的不是他这个瞒骗老太太的人,却成了她了?
他们的苦心?应当多关她几日?
他是在懊悔这次罚得不够重,没有害死她是吗?
看她的神情,裴淮清也有些后悔,知道自己最后这句话说重了,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棠溪病得没多少力气,不愿再与他争辩。
她知眼下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最紧要的,与不在乎她的人,多说无益。
便讽刺地淡声道:“郎君的话我记下了,也受教了!还请郎君发发善心,叫婆母将青竹放回来吧。”
是的,她受教了!
她再也不会蠢到以为他还有一丝良心,会违逆了崔氏的意思来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