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与她好好理论一番。
外头却忽然传来了动静,竟是周嬷嬷扶着裴老太君来了。
裴老太君瞧着慈眉善目,身上穿着暗蓝色的华服,头上戴着暖帽,还有几个丫头跟在边上伺候着。
沈棠溪见着她老人家,便要起身见礼。
裴老太君却连忙道:“快躺好!病了还起身做什么?我院子的下人也是些没心肝的,你病了也不与我说,我还是今日主动问起你,才晓得这事。”
周嬷嬷连忙告罪:“老太太,是您这几日也头疼,老奴不敢扰了您,是老奴的错。”
裴老太君说话间,就坐到了沈棠溪塌前:“我道我这头风病,这几日怎么又犯了,原是我府上的福星病了,无人旺我之故。”
裴淮清听到这样的话就头疼,他实是不明白,祖母为何这般迷信。
但也还是见了礼:“孙儿见过祖母。”
裴老太君在孙辈中,一向最是疼爱裴淮清,打小就是含在口中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但此刻竟也不忙与裴淮清说话。
而是握着沈棠溪的手:“你这孩子,几日不见,怎就消瘦成了这般?”
沈棠溪知晓老太太是真心觉得自己是旺家的福星,也是真心疼爱自己。
便乖巧地道:“祖母放心,不妨事的,已是好多了。”
裴老太君回头看向裴淮清:“听说你这几日总是往郡主那里跑?你夫人病了,你不关怀。却为了王府的一条狗鞍前马后,你怎是这么一个糊涂东西?”
她其实也知道,府上不少人觉得她老糊涂了才相信福星之说。
可便是不谈沈棠溪的命格,这孩子嫁过来三年,也是掏心掏肺地对裴家众人,将淮清也是照顾得无微不至,淮清如此做,实是叫人寒心。
裴淮清立刻解释:“祖母息怒,棠溪不过就是小病,但郡主的爱宠却险些没命,事有轻重……”
裴老太君气坏了:“混账东西!郡主的爱宠,自有王府的人操心,你过去是操哪门子心?你堂堂国公府的公子,就这般不注意身份?”
红袖听到这里,却忍不住哭了起来。
裴老太君看过去,问道:“你哭什么?”
红袖“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开口道:“老太太,我们少夫人这回病得人险险就要没了,奴婢去求太医也被郡主的人截走,郎君怎还说不过是小病?奴婢实在是为少夫人不平!”
裴淮清自己也愣住了:“什